祁今舟到家的時候,正好碰見了拖著行李箱往外走的祁陽初,他的後面還跟著喋喋不休的徐柳雅。
母子二人本來在說著什麼,看見他後都默契地停了下來。
“小舟回來了,陽初快,和你哥哥打個招呼,你這一搬出去以後見面機會就少了。”
祁陽初沒有動,心裡知道對方巴不得不和他見面。況且,他也挺怕祁今舟的。
“要搬出去啊?”祁今舟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是啊,陽初說想要考研,打算一個人出去住,好學習。你說這孩子,從小就這麼愛學習,我都怕他讀書讀傻了……”
這話聽著像是在怪他,實際上語氣裡的優越和自豪快要溢出來。
祁今舟臉上還掛著那副假的不能再假的笑,他朝祁陽初走了幾步,停在他的面前。
他低著眼看他,眼底滿是諷刺,“你比你媽聰明一點,還知道搬出去少礙我的眼。”
徐柳雅幾乎在他話落的一瞬間就黑了臉,她動了動嘴,差點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
祁陽初低下頭,沒有說什麼。只是握住行李箱杆子的手無意識攥緊,臉色也有些發白。
不再理會礙眼的兩人,祁今舟抬腳朝樓上走去,經過書房的時候忽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祁今舟?關他什麼事……呵,他的股份算個屁……行了行了,不過是個毛頭小子,他有股份也沒用……”
“那邊已經和對方對接好了,他不同意有什麼用……智沅和他沒關係,我想賣就賣……”
聽到這,祁今舟眼神冷了下來,他推開半掩著的門,直勾勾地盯著坐在真皮轉椅上的男人。
祁隆東絲毫沒有被人聽見的自覺,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和電話的那頭的人講話。
視若無睹。
“你說賣了智沅,是什麼意思?”
祁今舟的聲音平靜,面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卻像是暴風雨前那片刻的寧靜。
祁隆東挑眉,和對面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他不緊不慢地打開手上的文件,“字面意思。”
氣氛瞬間變得壓抑緊張起來,兩人對峙著,依稀能夠看見戰場上的硝煙。
良久,祁今舟從喉間發出了一聲諷刺的悶笑。“我姥爺說的對,沒了我媽,你屁都不是。”
“智沅落在你這種人手裡也是倒了血黴,賣出去也好,省得我媽的東西遭老鼠惦記。”
他的聲音嘶啞,說出的話卻如同刀子一般精準地扎入祁隆東的心。
祁隆東面色驟變,臉臭得跟茅坑裡的石頭一般。
誰都知道,祁今舟的媽媽是商業的一把手。祁隆東在她的面前完全沒有一點男人的尊嚴,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碾壓,所以才會對嬌俏可人的徐柳雅動心。
而祁今舟的話則是把他那些屈辱的記憶從箱底翻出來,攤開在他的面前明晃晃地昭示著他有多麼的無能!
他怎麼能不生氣?怎麼能不憤怒!
祁隆東抄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狠狠朝著祁今舟砸過去,“你給老子滾!”
祁今舟沒有躲,那個菸灰缸是用玉石做的,砸過來那一下他的額角瞬間腫了起來。要是再偏一點,他的眼睛就要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