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和依言坐在她的身邊,書妤又把毯子分給他一半。他猶豫了下,緩慢地往她那邊靠了靠。
只是靠近了一點,冰冷的信息素夾著揮發的酒精,就鋪天蓋地襲來。
他的身子僵了半瞬。
小姐喝的多了,不然她的信息素不會這麼輕易洩露出來。
宋清和側頭看過去,屏幕瑩白的光打在她的臉上,模糊了她的輪廓。
她果然醉得不輕,就連臉頰也紅撲撲的。他輕聲問:“小姐在樓下和他聊什麼?您看上去很開心。”
喝醉的書妤很容易套話。
書妤反應了一會兒,支著下巴看了過來,眼中有很明顯的光暈,“標記。他說我沒標記他。”
宋清和陷入了沉默,他沒有標記過人,他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他唯一的經驗,來自書妤。
可那根本不算標記,那只是她單方面的發洩。
可如果他是omega,書妤第一個標記的,就是他了吧?
只是這個想法一冒頭,就被宋清和毫不留情地掐滅。
宋清和輕輕地把她凌亂的碎髮別到耳後,語氣溫柔,“您為什麼不標記呢?”
書妤被他的笑容晃了晃,半晌,才回答道:“他還年輕,有很多選擇。”
“……”
想到什麼,書妤又抬手比劃了下,“他會懷yun的。”
“會有孩子……”
書妤的目光落在宋清和的腹部,伸手就去摸,他沒反應過來,她的手已經落在了他的腹部。
宋清和渾身一僵,慌亂地拉住她的手,“您喝醉了,小姐。”
“什麼?……”書妤搖了搖頭,“才這麼點。”
她伸手拿住酒瓶仰起頭就灌,宋清和拉都拉不住。
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宋清和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她。他把書妤的手反剪到身後,本意是想防止她受傷,卻沒想到這個姿勢會拉近距離。
書妤整個人都靠在他的懷裡。
冰涼的薄荷味源源不斷傳來,宋清和被壓迫的臉色發白。
下一秒,一股奇異又熟悉的感覺從腺體擴散到四肢,宋清和臉色一變,突如其來的易感期讓他頭腦發昏發脹。
“唔。”
書妤被他壓倒在沙發上。
點燃香的那種焚燒味鋪天蓋地,幾乎在一瞬間吞沒了冰涼的味道。
宋清和滿頭大汗,易感期提前到來讓他躁動不安,他迫切地想要逃離。
以往易感期,他都是一個人待在房間,靠著抑制劑度過。抑制劑並不能百分百解決問題,加上長時間注射,他甚至產生了免疫性。
這樣的情況在此時體現的格外明顯,宋清和感知到,這一次易感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的劇烈。
他痛苦地發出了一聲嗚咽。
下一秒,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不斷與他的信息素抗爭著。
alpha的信息素在此刻只會是火上澆油,宋清和渾身都被汗水打溼,就連他的眼睛,也湧出了淚水。
書妤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別怕。”
宋清和費力地抬起眼睛,以為她酒醒了。“書妤……”
她歪了歪頭,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謝知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