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卿時則是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本來他來也不是為了上香。他不信這些,他更信自己。
他來這,是為了某個不長眼的暗衛一個教訓。
他抬起手腕,虎口那裡已經泛紫,可見她當時的力度到底有多大。
蘭淮是黎國派來的細作,這些年一直潛伏在京城打探消息。只是他可能也沒想到,他會被季禮看上然後帶進宮被作為男寵送給自己。
宋卿時不殺他,是想要打探出潛伏著的其他刺客。
可是昨日,那個暗衛居然愚蠢地把他帶了出去,還帶他去放了花燈。
蘭淮就是借用花燈和其他細作通風報信,原本還有線索的其他細作便一夜之間隱藏了起來。
再想要打探出,就難上加難了。
既然這樣,蘭淮也沒有留下府裡的必要了。
宋卿時自然不會放過他,在前往黎國的路上,他已經安排好了殺手。
保證他再也不回去。
想到這,宋卿時心底的不滿又冒了出來。
蘭淮雖然是細作,但對她似乎是真心的。
而某人前腳和他耳鬢廝磨,後腳就帶著蘭淮去逛燈會。真是把時間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她似乎對誰都這樣,蘭淮也是,那個下人也是,只要別人有求,她便必應。
宋卿時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的冷意卻愈演愈烈。
這樣不會只對他搖尾巴的狗,總得讓她吃點苦頭。
另一邊,書妤解決掉了大部分的機關,總算在一個平平無奇的盒子裡找到了布兵圖。
她沒有手機,自然不可能拍下來,也絕對不能帶走。
乘黃一看到自己表現的機會,一拍胸脯,【宿主,你就放心吧,我都掃描好了。現在這張圖已經記入我的程序中了。】
【好樣的。】
被誇了一下,乘黃尾巴都要翹到天上。
花了點時間把機關復位,書妤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宋卿時的房間。
*
清晨寺離攝政王府不遠,來回也就兩三個時辰的功夫。
可是即便是這麼近的距離,宋卿時還是沒有回來。
今日就是蠱毒發作的最後一天,要是書妤再得不到解藥,她可能真的會死在這毒下。
乘黃有些擔心,【宿主,要不你直接去找宋卿時吧,要是不拿到解藥,你在這個世界死亡,任務也就失敗了。】
書妤搖頭,手中緊緊握住那支桃木簪子。
蠱毒已經開始發作了,只是前期她就疼得臉色慘白,嘴唇已經開始發紫。
【去找宋卿時,就是向他低頭。按照我現在的情況,我沒有做錯,我只是保護了想保護的人。】
【十九,應該是個重情重義的侍衛……】
一個時辰過去,書妤已經徹底站不住了,她疼得匍匐在了地上。
長髮都被汗水打溼。
這蠱毒越到後面,威力便越大。慢慢的,書妤的眼睛,鼻子,耳朵都開始流出鮮血。
哪怕這樣,她依舊一聲不吭。
銀灰色的眸子混著血和淚,眼底卻冰冷一片。
這種程度,比之前可差遠了。
【嗶嗶嗶——警報!警報!宿主生命垂危!宿主生命垂危!是否選擇脫離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