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鋒他們上了船,船長很是震驚,什麼情況,老闆親自來了。
“顧先生”,船長小心的叫著。
“開船”,顧少鋒命令著。
“啊”?船長一愣,離開船還有半小時的時間呢。
“快點”,杜順不耐煩的吼著。
船長不敢再說什麼,喊著:“開船”。
輪船終於離開了上海港,估計幾個小時後,顧少鋒的船運公司就會被封,到時候真的是插翅難飛。
船艙內,顧少鋒和方伊朵終於安頓好,兩人坐在床上。
杜順和陳飛在另一個船艙。
終於安定下來了,方伊朵開始流著眼淚,顧少鋒在一旁默不作聲,他們在想念大姐。
方伊朵哭著比劃:“鋒哥,我們以後怎麼給大姐上墳”?
顧少鋒嘆了口氣,堅定的說:“朵兒,我們會回上海的,我他媽的就不信了,小日本能永遠橫行在我們的土地上”。
方伊朵抽泣著比劃:“照片都留在家裡了,想看大姐看不到了”。
顧少鋒心裡酸楚,媳婦這時候想的是照片,他們在大年初一早上拍的照片,因為那裡有大姐!
顧少鋒想到了媳婦那把琵琶,不管它是否值錢,那是方伊朵媽媽留給她的念想,媳婦平時很是寶貝它的。
顧少鋒暗下決心,只要回上海,就一定把琵琶給她找回來。
顧少鋒給方伊朵擦了眼淚:“別想了,睡吧”。
方伊朵點了點頭,顧少鋒要去關燈,方伊朵拉住了他,比劃著:“鋒哥,到了澳門,住我孃家吧,畢竟房子空著,我們可以省下好多錢”。
他們逃離上海,幾乎所有一切都留在了上海,他們現在可謂一無所有。
顧少鋒此時只能點了點頭。
方伊朵比劃著:“給我紙和筆,我把地址寫給你”。
顧少鋒找到了紙和筆,方伊朵寫了下來,顧少鋒收好。
方伊朵躺了下去,感覺肚子隱隱作痛,方伊朵摸著小腹,應該是被小林踢的。
當時小林一郎可是卯足了勁狠狠的給了自己一腳,肚子是鑽心的疼。剛才一直在逃亡,方伊朵根本沒有感覺肚子疼,現在安全了,她這才感覺到肚子的疼痛。
顧少鋒關了燈。
後半夜。
迷迷糊糊的方伊朵一下子醒了,下身似乎在流血,肚子的疼也在加劇。
她馬上從床上坐了起來,顧少鋒也緊跟著坐了起來:“怎麼了”。
顧少鋒幾乎沒睡,他隨手打開了燈。
方伊朵的臉色有點白,顧少鋒又問:“怎麼了”?
方伊朵掀開被子,顧少鋒看去,只見床單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