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例假了還是…
顧少鋒心裡一沉，但還是往好處想，他問方伊朵：“你來例假了”？
方伊朵說不清楚，她的生理週期一直不是很準，但顧少妍帶著她調理身子，已經基本好了。
春節過後，一直很準時，唯獨這個月，遲遲沒來，方伊朵原本打算這幾天就去看醫生，誰知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方伊朵打著手勢：“不太像，感覺血有點多，肚子疼”。
顧少鋒心裡一緊，媳婦來例假從不肚子疼。
方伊朵很是茫然，這種感覺跟來例假有點像，又有點不像。
顧少鋒扶著方伊朵躺下，安慰著：“沒事，你好好休息，就算真的懷孕了，到了澳門我們馬上去看醫生，還來的及”。
顧少鋒心裡沉甸甸的，如果真的懷孕了，到澳門要四十八小時，還來的及嗎？
顧少鋒起身：“我去給你找衛生紙”。
方伊朵躺在床上，摸著肚子，她想著小林那狠狠一腳，心裡格外沉重。
一會兒，顧少鋒回來了，他拿回來了很多衛生紙，方伊朵疊好墊上。
慢慢，方伊朵的肚子疼的厲害了，血流的也多了起來，看著媳婦蠟黃的臉色，顧少鋒知道，媳婦應該是懷孕了。
方伊朵比劃著：“鋒哥，我會不會懷孕了”？
顧少鋒安慰著：“瞎想，就是來例假了，這麼一折騰，所以血比平時要多”。
方伊朵捂著肚子，心裡很是害怕和絕望。
“睡吧”，顧少鋒摸著媳婦的頭：“睡一覺明天就沒事了”。
方伊朵不想顧少鋒擔心，點了點頭。她太累了，蜷著身子，慢慢睡著了。但睡夢中微蹙著眉頭。
顧少鋒知道，她肚子疼。
顧少鋒一宿沒睡，一直守著方伊朵。
天空開始泛白，顧少鋒掀開被子看著，方伊朵依然流著血，已經把床單浸透，顧少鋒知道，媳婦流產了，孩子估計是保不住了。
顧少鋒走出船艙，站在甲板上，茫然的看著泛白的天空和早已遠去的上海。
這一夜，他失去了上海的一切，失去了姐姐，失去了他剛剛萌芽的兒子。
顧少鋒的眼淚無聲的在臉上流淌，一滴滴融入大海，他的雙手緊握著欄杆，關節泛白，但他的身軀依然是挺拔的。
一會兒，顧少鋒擦乾眼淚，該回去照顧媳婦了，他看著遠去的上海，幾乎是咬著牙：“上海，我會回來的”。
顧少鋒轉身進了船艙。
從逃離上海到現在，他一刻也沒想過何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