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方伊朵終於可以出院了。
顧少鋒買了新衣服,從上海出來時,那件已經被血浸透了,沒辦法再穿了。
方伊朵終於脫下那套病號服,換上了顧少鋒新買的裙子,最小碼,穿在她身上還是有點大,這次小產真的讓方伊朵元氣大傷,顧少鋒想著要給媳婦好好補補。
但現在必須跟媳婦說件事。
“朵兒”,顧少峰說:“我租了房子,兩間,一間咱倆住,一間順子他倆住”。
方伊朵不明白的看著他,比劃:“不是說好了要回我家,現成的房子”。
顧少鋒過來,拉著她的手坐在病床上:“那個房子我們不去”!
顧少鋒把整件事情告訴了她。
方伊朵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她氣鼓鼓的,眼淚汪汪,她沒想到二叔絕情至此。
顧少鋒見狀忙安慰:“哭啥?你男人早晚把房子給你爭回來,朵兒,你記住,那房子是你的,別人霸不去”。
方伊朵搖了搖頭。
顧少鋒沒明白她的意思,以為她住不慣這種租來的房子,也是,媳婦從小就住這種花園洋房,現在租的就是個小四合院,她可能真的住不慣。
顧少鋒承諾著:“朵兒,你可能住不慣,委屈一段日子,用不了多久,我就讓你重新住回花園洋房”。
方伊朵擦了擦眼淚,她比劃:“我不怕苦,只要跟著你,再苦我也不怕”。
顧少鋒心裡暖暖的,不解的問:“那哭啥”?
方伊朵比劃:“爸爸曾給我留下一筆錢,怕我將來的夫家嫌棄我,這樣我有了錢什麼都不怕了,那筆錢就放在那棟房子的保險櫃裡”。
方伊朵一臉的傷心和不捨:“我心疼的是這筆錢,有了它,你就可以東山再起了”。
顧少鋒看著媳婦消瘦成巴掌大的小臉,心裡一酸,他緊摟著方伊朵:“沒有這筆錢,你男人也能東山再起”。
媳婦不怕苦,顧少鋒更不怕,只不過是從頭再來。
顧少鋒給方伊朵租了一輛黃包車,他跟著走著,顧少鋒還沒有到租不起黃包車的地步,但從上海出來,幾乎什麼都沒帶,到了澳門,方伊朵住院,找房子,置辦生活用品,花了一大筆,餘下的錢要留著乾點什麼,他要養家餬口,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