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葛多田的容貌,應該有六七十歲的樣子。
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月,六七十歲算作高壽了。
畢竟這兵荒馬亂,沒點活計,很難持家。
更很難活下去。
葛多田苦笑。
“軍爺。”
“實不相瞞。”
“俺兒就在東北軍當差。”
“那個時候,當兵的蔫壞,專門欺負老百姓。”
“俺就讓他和俺學顛勺。”
“結果,他趁黑夜跑走,一晃十多年了。”
“俺在家沒依沒靠了,孩他娘讓鬼子打死了。”
“要是跟著您吧。”
“俺說不定還能尋到俺兒。”
“看到你們當兵真是為老百姓做事,真真正正的打鬼子,俺想吧,要有機會,就給俺兒道個歉。”
“當年,誤會他了。”
…
葛多田潸然淚下。
馬近海走到跟前說情,“老弟,咱們師屬機關,的確缺個做飯的師傅。”
“要不,讓葛大爺試試?”
葉安然微微點頭,“行吧。”
“葛大爺。”
“東北軍我都熟。”
“您兒子叫什麼,我給您留意一下。”
他攙扶住葛多田,準備讓他坐自己的車去前指。
在車門口,葛多田慚愧低頭道:
“俺兒叫長生。”
轟~
老人聲音低沉,卻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葉安然耳邊爆炸。
他攙住老人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慄了一下。
站在他身邊的馬近海嘴巴張著,神色凝重的看著老人……
他~
是葛長生的父親?
頃刻間,佇立在原地的影子快反警衛側目看向葛多田。
葉安然眼睛瞬間佈滿血絲。
他握住老人的手,“大爺。”
“您兒子是葛長生?”
葛多田看著葉安然。
他又環顧著周圍戰士們驚愕的表情。
他心裡不由地咯噔了一聲。
他曾經在王爺府做事。
比平常百姓更會察言觀色,他看著葉安然,小聲問道:“軍爺,您認識他?”
葉安然連忙搖頭。
“我回去幫您查查。”
他朝馬近海使了個眼色。
接著打開車門,請老人家坐進車裡。
他看著老人的容貌。
想起了長生兄弟。
他們長得的確非常相似。
他不能在這裡承認認識長生,他擔心老人受不了刺激。
重生過來兩年了。
他對不起白楊兄弟的母親。
決不能讓葛長生兄弟的父親,發生任何意外。
回去的路上。
葉安然騎著軍馬。
馬近海跟在他身邊,“老弟,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葛大爺,和長生長得一模一樣。”
坦克發動機的聲音非常吵。
葉安然勒住馬韁,駐留在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