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能夠拖延金馬國的進攻。
江阿昭放下茶杯,自然而然開口:“辦法,自然是有的,不過……”
“不過什麼?”羅成寓疑惑。
“你們得聽我的。”
江阿昭笑得狡黠,如同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
“好!”
羅成寓求之不得,一口爽快地答應。
告別羅成寓之後,江阿昭向岑遙的營帳走去,路上遇到魂不守舍的木樁。
他正低頭靠著兵器臺。
開始江阿昭叫了他幾聲,沒有得到回答。
“木樁?鐵柱?兒子?”江阿昭走近,用手拍拍他的肩膀。
木樁回頭,眼淚汪汪。
滿懷哀傷之情。
“爸爸,他們都不在了……嗚嗚”木樁拉住她傾訴,痛哭流涕。
“我……我這幾天還會夢見他們,有的在笑,有的再哭,有的在喊痛……他們嗚嗚……”
木樁用粗壯的手抹淚,頗顯得鐵漢柔情。
“我們約定一起還鄉,一起娶妻,一起生養孩子……”
“可是,就我一個了啊……”他淚眼朦朧,望著那邊空蕩蕩,彷彿又看見了一群生死戰友並肩一同向他走來。
江阿昭安撫道:“哭吧,哭完拿起武器為他們報仇。”
活著的人,是為了死去的人而活,為了共同的理想。
木樁哭得更大聲,每一次都是嘶聲竭力的悲吼。
彷彿在為誰送行。
江阿昭垂眸,體會過真正的戰爭,看到死亡和毀滅,才生出更加珍惜眼前人的情感。
她加快回去的步子。
岑遙依舊沒有醒,不過面色比之前更好。
為岑遙換藥的時候,看到她的身上不止一個傷口,江阿昭手指顫了顫,心裡生出一股苦澀。
那些,應該都是之前的戰爭留下的痕跡。
說岑將軍戰無不勝,常打勝仗,在百姓口中是戰神一般的存在,可又有誰知道,這些都是她無數接近死亡的時刻換來的。
世人皆知她善戰,可誰又深究她遭遇過多少次與戰友死別。
她活下來,是為了他們共同的願望。
想到此,江阿昭臉上滑落一顆晶瑩。
越過不長的距離,帶著最真摯的情感,炙熱而滾燙,正好滴在岑遙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