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願意相信。
祈歌緊緊盯著白紗,說不出話。
其餘幾人皆紅了眼,注視著他們的師尊,想要一個答案。
“她,回不來了。”
岑遙冷淡說了一句,情緒平靜得可怕。
但他們都明白,回不來了是什麼意思。
“怎麼可能……”明光愣怔,而後眼淚簌簌落下,不顧禮儀地大叫道:“我不信!小師妹一定會回來!”
“她那麼聰明,不可能的!”
“師尊,你騙我們!”
少年的嘶吼聲驚天動地,夾雜著哭腔,悲痛欲絕。
祈歌紅通著眼,淚水已經遮擋視線,看著紗布模糊。
她旁邊的皇甫筠早已忍不住,失聲痛哭,悲愴萬分。
其餘人皆沉浸在痛苦之中。
一旁沉默許久的陳仙仙突然毫不留情大聲呵斥明光等人,“哭哭哭!哭有什麼用啊!”
“有這時間哭,還不如好好修煉,找上魔族給小師妹報仇!”
陳仙仙眼尾泛紅。
忍著沒有落淚。
幾人聽了,皆是一愣。
確實,他們在這裡哭,徒增悲傷罷了,小師妹回不來,他們要報仇!
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是怯懦者的外衣。
他們擦乾眼淚。
幾人行禮退下。
門邊只剩下兩個人。撫寒視線一直落在岑遙身上,只見她情緒一直平穩,沒有半分波動。
就算是說江遇雪回不來,也沒有絲毫變化。
太冷靜了。
撫寒總覺得不安。
“師兄,我要離開一些日子。”等到幾個徒弟走遠,岑遙才開口。
聽到岑遙正常的語氣,撫寒心中不安少了些許。
“去哪?”
撫寒問出口,話音一頓。
好像……
他隱隱知道了。
雖然不捨,但必須走上這一步。
這樣也好。撫寒想道。
岑遙沒有回答,只淡淡抬頭,瞥了一眼冷月宗門上的木牌。
上面漆金的三個字格外顯眼。
“去吧。”撫寒溫和地笑了一聲,細心囑咐道:“一切小心。”
直到面前的人沒了影,撫寒才轉身,重重嘆一口氣。
希望,她和他們能夠和好。
再怎麼說,那是她的家,想要回去,是好事。
可仔細回想剛剛她離開時太過鎮靜的表情,又一次,撫寒心頭浮上更多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