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二話不說,跑了。
木樁沒追,拿著一個烤馬鈴薯,坐下。
“剛剛你們在說擺爛寨?”
“是啊,木哥,你說那個把馬鈴薯送到望月城門口的會不會是擺爛寨的人?”
木樁啃上一大口馬鈴薯,語氣肯定:“應該是。”
“太仁義了!流民問題一直是望月城的大問題,看著那些無家可歸的平民百姓,我們只會打仗,也幫不上什麼忙,沒想到……”
將士頓了頓,眼眶有些紅,“他們真的不像土匪。”
另一個將士補充道:“還有將月樓的君姑娘,若是沒有他們,這裡的百姓,會更苦吧?”
更多的人認同地點頭,他們真正地體會到,不僅僅是征戰沙場的他們在保護燕月國,還有更多的人,用自己的方式保護百姓。
說著說著,木樁也紅了眼眶。
從前,他只以為江阿昭只是一個稍微能扛能打的武夫,和他們土匪沒什麼不同,甚至覺得他並不能和自己相比。可越走近越發現,江阿昭他不僅僅是個武藝高超的武夫,還是個有俠氣的人。
送給軍隊大批馬鈴薯,幫忙找回糧食。
甚至,關注到流民問題。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彰顯著他的性行。
他也看不得世間疾苦,看不得有人餓死街頭。
他用自己的方式,去救人。
而這一切的話語,都落入不遠處身形修長的人耳裡。
風聲很輕。
藉著茫茫一點星光,那人看向遠山,形似孤鶩鳥的山,半腰有些明光。
不自覺,又想起一個身影,笑容彷彿一抹無盡的春光,照亮了幾分黑,驅散心裡的煩悶。
那人不動,一直不動,耳旁的風,大了。
薄霧清冷,朦朧夜色。
金馬國軍營,此時一片死寂。
帥位上一個濃眉大眼、身強體壯、毛裘大衣裹身的男人肆意而坐,身邊坐著好幾個大眼嬌氣美人,手隨意撫摸美人的臉,面上不顯怒意,好似極有耐心。
“派往落霞山的將士全軍覆滅,糧草也被搶回去了?”
而跪在地上渾身狼狽不堪的人完全不敢抬頭,他是裝死逃回來的。
“是,那群土匪和岑遙聯合……”他垂頭,把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
聽到一個土匪頭子單挑百人隊伍的時候,帥位上的人眸色變化,挑逗美人的心也收了一些,不似方才那般,語氣竟有幾分好奇,“哦?還有這樣一個人?看來本太子得親自去會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