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爺子知道自己冤枉了南湘,在家裡是寢食不安,考慮了很久,這才決定要來看南湘,他這一剛來到,就感覺到了空氣中充斥著的殺氣,也許是心虛了,他沒說什麼。
別人不敢對他說什麼,蘇盡歡可不慣著他,臉上露出一抹諷刺,冷冷地說:“自己釀成了大禍,還有臉來這,是想看看南湘有沒有如你所願,一屍兩命嗎?”
莫老爺子彷彿蒼老了十幾歲似的,本來健步如飛的,現在變得蹣跚難行,有點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蒼老地說:“是我愧對了南湘。”做錯了事,他也不打算逃避,他回來給莫景琛一個交代。
本來不打算搭理他的小曼,聽到他這麼說,忍不住哭喊出聲:“老爺子,你這次真的錯得太離譜了,我們家少夫人都已經告訴你,她懷孕了,你偏就不聽,你就只會慣著喬柏思,不管她說什麼,你都覺得她是對的,你不只偏心,你還老糊塗……”
站在莫老爺子身後的保鏢,聽到她罵老爺子,立即沉著臉,不悅地呵斥:“小曼,你太放肆了。”連老爺子都敢罵,不想活了。
老爺子立即擺手,阻止他上前去教訓小曼,嗓音嘶啞地說:“讓她說下去。”
看到保鏢要來教訓自己,本來很害怕的小曼,見老爺子阻止了他,還說讓自己說下去,頓時來了底氣,一臉氣憤地說:“喬柏思懷孕之後,持著老爺子你的偏心,在莫家裡橫行霸道,她想要什麼,就得讓人家幫她弄來,她想要天上的月亮,恐怕也會逼著大家去幫她摘下來,我們家少夫人對她已經多番忍讓,她卻得寸進尺,步步緊逼,致我們家少夫人於死地。”
小曼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就是這樣一個見不得別人好的毒婦,老爺子,你卻多番縱容,她有今天,多半都是你寵出來的。”
喬柏思一個寄居在莫家的人,卻敢如此放肆,目無中人,都是因為有老爺子在背後撐腰,就連茶夫人這麼兇的人,也要看佛臉,忍她兩分。
小曼一句接這一句的指控,讓老爺子越發的愧疚自責,他一味地慣著喬柏思,卻從沒想過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他本來只是想彌補曾經的遺憾,卻不曾想自己這樣做,竟然是害了她。
小曼剛開始本來還有點害怕,但見他一聲不吭,心頭這才鬆了一口氣,剛才那些話,她早就想說了,但奈何,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女傭,她不敢說,看著老爺子那慚愧的神情,心裡莫名地感到解氣。
她咬了一下唇說:“高敬對少爺少夫人忠心耿耿,喬柏思把我們少夫人害成這樣,他去找喬柏思為自己的主子算賬,他有多大的錯,你卻要殺死他……”說到這裡,她忍不住落下了傷心的淚水。
老爺子沒說話,保鏢卻忍不住了:“高敬太放肆了,他在老爺子的面前動刀,他只不過是一個保鏢,還想以下犯上,他死十次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