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他把他叫回來,沒有罵他,還幫他擦藥酒。
秦決天幫他擦著藥酒,有些難受地說:“孩子做了錯事,當父母的也有責任,你從小就被抱到我家來,是我們害你沒有了母愛,而我因為愧疚又太縱容你,沒能嚴厲地教育你,讓你成為一個明辨是非的人。”
秦明曦聽著他的話,心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了,他已經覺得,他就是個被教壞了的孩子,他已經養廢了,這種隱晦傷人的話,比起明明白白地罵他,還要來得強烈。
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拳頭不禁用力地攥緊,努力隱忍著沒有表露出來,只是輕聲說:“對不去,我沒能長成你期待的樣子。”
“沒關係,你還年輕,等盡歡幫你查明真相後,我們就回秦家,你不會做人,我就教你怎麼做,但以後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縱容你。”只要他對他嚴厲一點,才能把他導向正途,他不能再因為溺愛和愧疚,無條件的慣著他了。
終究還是不同了,秦明曦看著他,微咬了一下牙,聲音有些深沉地問:“你相信我並沒有打斷霍建祥的腿嗎?”
看著他眼裡流露出來的忿忿不平,秦決天收回了幫他擦藥酒的手,皺了一下眉頭,神情有些嚴肅地說:“明曦,出事之後,你就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一丁點的錯誤嗎?”
現在已經不是他有沒有打斷霍建祥腿的問題了。
秦明曦有些生氣了:“爸,是霍建祥先動手打我的,我有什麼錯?”霍建祥先打他,後又誣衊他打斷他的腳,而他們還一個個的看他不順眼,憎恨他,他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憋屈最可憐的人了。
秦決天眸色一沉,有些不悅了:“明曦……”
秦明曦有些煩躁地打斷他的話,咬牙地說:“我懂的,我不是你親生兒子,你怨我在你親生女兒舉辦的慶典上鬧事,你覺得我不如她,你情願她再生一個孩子來當秦家的繼承人,你也不想要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站起來,說話的時候很是激動,就連額頭上的青筋都突出來了。
秦決天一臉驚愕地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沒想過要放棄你。”秦明曦再怎麼不好也是他一手教養出來的,他如今變壞了,他只想著把他帶回秦家好好管教,讓他重新做人。
秦明曦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神情:“我都聽見了,我這號已經練廢了,你可以叫蘇盡歡給你生一個外孫,她才是跟你有血緣關係的人,而我什麼都不是……”
“你……”秦決天被他氣得心臟隱隱地痛了,他伸手捂住心臟,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本來想心平氣和地和他談談的,沒想到還是不歡而散。
秦明曦不想跟他說話了,轉過身便快步離去,他已經心煩意亂,他不想再留在這裡聽他說教,他真的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