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身體還很虛弱,醒了一會兒便有點費神了,她閉上眼睛,唇角噙著一抹笑意,聽話地繼續休息了。
司澈伸出手,把病房裡的燈光調得昏暗一下,然後守著她,寸步不離。
在病房的外面,秦明曦站在門口,從門縫裡看進裡面,聽著他們的話,眼都紅了,拳頭不禁用力地攥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轉過身,走出了醫院。
今晚的月色很明亮,皎潔的月光把大地照得如同白晝。
這天地如此的廣闊,卻彷彿沒有可以容納他的地方,他在這裡是多餘的,不被任何人需要,感覺如此的悲涼。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了他的面前,隨著車門推開,一個保鏢下來了,急匆匆來到他的面前,恭敬地說:“少爺,老爺叫你回酒店,請上車。”
秦明曦看著眼前的小橋車,閉了一下眼睛,本來想拒絕,但又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便上了車,跟著保鏢回到酒店裡。
天色已經不早了,但秦決天並沒有睡意,他坐在窗邊的椅子,手上握著一杯紅酒,正在淺嘗著,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他也不敢喝太多酒,秦家能扛得住大旗的人一個都沒有,他不能有事,他也不容許自己有事。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保鏢帶著秦明曦回來了,他有些膽怯地來到秦決天的面前,抿了一下唇才開口:“爸。”
秦決天抬頭看著他,只不過兩天沒見,他卻突然發現,他們似乎陌生了許多,此刻的他,讓他完全看不透了,他倒了一杯紅酒放在前面,說:“坐吧,陪我喝杯酒。”
秦明曦在他前面的椅子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神情有些拘束,也有些莫名的羞愧,嗓音有些嘶啞地說:“爸,你是不是對我特別失望?”
秦決天看著眼前這個自己親手養大教育成人的孩子,心裡泛著一抹苦澀,有些難受地說:“養不教父之過,我不是對你失望,我是對自己的教育失望,是我沒能教育好你,你犯了錯,是我害了你。”
秦明曦聽到他這麼說,頓時眼眶一熱,哽咽地說:“爸,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我也不想的,但這兩天所有事情都好像失了控似的,我做什麼都不行……”
秦決天輕輕打斷他的話:“好了,別說太多了,你臉上有瘀傷,我幫你擦點藥酒吧。”他說著抬起手示意,保鏢立即去取了藥酒來。
秦決天拿起藥酒,倒了一些在手指上,然後往他臉上比較明顯的淤痕抹去,輕柔地按著,見他眉頭一直皺著,便關心地問:“怎麼樣,很痛嗎?”這兩天,他雖然不在,但他的事情,他都大概知道了。
秦明曦坐在那,看著為自己擦藥酒的秦決天,突然眼睛就溼了,有些哽咽地說:“我還以為你對我很失望,你會從此就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