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的爺爺告訴她,江寒這樣的人,不輕易向現實妥協,不願意向世俗低頭,在官場上容易樹敵。
有本事,有個性,這種官員容易大起大落。
江寒是一個可造之材,趁著現在還年輕、官不大,得多受一些委屈和挫折,變鋒芒畢露為光華內斂。
行柔而剛,用弱而強。
爺爺說,江寒將來能到哪一步,恐怕要看她的孫女了。
沈芸說道:“凡事不可強求,但求內心無愧。哪天你累了,倦了,我隨你浪跡天涯,砍柴餵馬。”
江寒哈哈大笑起來:“這可是你說的。會有這一天的。心中無甲子,歲月不知年。想去哪兒去哪兒,想出發就出發。”
江寒剛才的心境,沈芸都懂了。
江寒突然想到了一個詞:情深不壽,慧極必傷。眼皮連跳了好幾下。
……
第二天起來,亂石嶺已經有人上工了。
因為建的是木屋,極少用上混凝土,所以冬天也不耽誤施工。
黃溝村民在黃承印的帶領下,開始整修道路。
主要是在道路兩邊栽下木樁,編上竹篾,既確保了安全,又凸顯樸素的美感。
江寒給林業局長張留根打了電話,說是去綠城辦事,需要請假兩天。
張留根當即答應,並表示不要說兩天,七天半月都行,只要把事辦成。
江寒沒說是去辦啥事,張留根感到江寒昨天才到野坡林場報到,第二天就要趕到省城辦事。
應該是為了野坡林場的道路。
聽說江寒在省裡有關係,說不定他是去跑修路資金了。
請完假,江寒讓宋誠開著皮卡出了黃溝村,走省道,上高速,中午的時候趕到了綠城。
仍然在達裕酒店辦理入住。
水小滿在達裕酒店的裙樓裡找了一個特色飯店,安排在一個臨窗的卡座上。
江寒和水小滿面對面而坐,宋誠說道:“江書記,我坐那邊吧。”
“坐到一起吃吧,不要客氣。”
江寒感到宋誠坐在一起吃,可能比較拘謹,揮手說道:“好吧,你自己找地方。”
宋誠雙腿一併:“是。”
宋誠轉身離去後,水小滿奇怪了:“你不會是從部隊裡挑了一個人吧,你不就是個小小的林場支部書記嗎?擺這麼大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