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利民說道:“小江,我真有可能要挪挪位置了。”
江寒一驚,陳利民莫非真的有事?要不然,陳利民的語氣不會如此無奈。
“我倒真沒有給市軍轉辦什麼的送錢,請他們吃飯,送他們了一箱酒倒是真的。”
陳利民說道:“這事說大就大,說小就小。說大,是因為把酒還有菜錢按市場價格來算的話,超過了五千塊。這都夠上犯罪了。說小,是因為沒有直接給錢,請人吃飯,再送箱酒,也是人之常情。”
江寒知道,個人行賄罪的立案標準是5000元。領導幹部與其他個人之間往來小金額的饋贈,不帶個人目的的交往,不構成犯罪。
而金額達到5000元,加上如出於謀取不正當利益,不僅屬於行賄行為,而且達到了行賄罪標準。
有禮走遍天下,無禮寸步難行。陳利民如果僅僅是喝了一場酒、送了一箱酒而得到縣政法書記的位置,江寒怎麼也不相信。
陳利民的這種行為屬於可大可小、可追究也可放過,就看紀委怎麼定性了。
“我能到三河縣當政法委書記,還是機緣巧合。當時有一個案件,一個老轉跳樓了,就是因為在轉業安置時遭到歧視。因此,中央專門開了一個會,一定要妥善安排好軍轉幹部。省裡也專門開會,對於軍轉,能不降級就不降級,實在沒位置,降級後必須安排重要實職崗位。”
“我趕上了機會,再加上我在部隊的老領導,到省軍區當政治部主任,也特意打了聲招呼。”
“我的位置定下來之後,我才請了市軍轉辦和組織部的人吃飯。”
江寒道:“安排已經定下來了,這個時候請他們吃飯送他們酒,並非出於謀取不正當利益。這和事前請客吃飯是兩個概念。市紀委應該拎得清。”
“這個我倒是不怕,”陳利民說道:“我怕他們查面試和筆試題目的問題。”
“筆試用全英文,面試題是法律相關,這對章舞照的偏向太明顯。”
江寒道:“我們這麼做,就是為了阻止王壽偉。王壽偉如果當上了規劃局副局長,上級和社會如何看待三河縣?我們這麼做,其實是在為三河縣消除一顆定時炸彈,清除政府公信力下降的風險。”
陳利民道:“我這麼做,絕對是問心無愧!但是,紀委查問題,不會考慮這些,他們只會按照規定一個字一個字地摳。”
“陳書記,一點都不用擔心。”江寒說道:
“他們如果死摳的話,一定涉及到章舞照。只要紀委詢問時惹到了章舞照,嘿嘿,他們將和王書高一起,吃不了兜著走!”
陳利民心道,章舞照不就是一個律師嗎?有這麼大能量?能讓王書高和紀委的人吃不了兜著走?
江寒把原因一說,陳利民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