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山問何伯,“李大民對女兒李美不好嗎?”
“好啊,很好啊。”
何伯斷斷續續說:
李大民很疼李美,李大民不是村子裡的原住民,是在1963年,帶著5歲的李美到這個村子裡的。
聽說是妻子早逝,李大民一人拉扯李美長大,本來村子裡的小孩都要乾點活,放放羊,洗洗衣服什麼的。
但李大民從不讓李美幹農活,而是好生伺候。
俗話說窮養兒富養女,李大民正是如此。
他送李美去附近縣城很好的小學寄宿,之後讀了中學,李美的學習成績還行。
李大民讓李美安心讀書,學費,住宿費,每月零花錢都是準時出。
他自己打獵賺錢,李大民打獵經驗豐富。
“對了,那個阿來,就是李大民的小徒弟。”何伯說。
阿來家裡也窮,父母離異丟下他不管,阿來從十幾歲就跟著李大民學打獵,成為了獵人。
.
聽到這裡,許文山明白了。
阿來之所以能娶到“那時”單純善良的李美,多半是李大民對阿來知根知底,認為這人還行,讓兩個年輕人相處,日久生情。
但是,許文山心中有一個隱隱的疑問:
父親,身為一個如此疼愛女兒的父親,必定希望女兒嫁得更好才是。
雖然聽何伯的話說來,阿來老實、也一直敬重李大民。
但說到底阿來還是一個窮獵人,李大民真的願意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阿來?
許文山問何伯,“在1977年前,李大民還沒有突然失蹤前,他有和街坊鄰居提過,他很滿意阿來,希望女兒嫁給阿來嗎?”
“這個啊……哎……我怎麼知道啊。”何伯說。
也確實,何伯是個八十多歲的傳統老人,對於情愛間、人與人的心思是不太會去猜的。
“李大民真的是突然失蹤的?”許文山又問。
“是啊,突然有一天就不見了,村子裡的人都問李美說,你爸爸去哪裡了?
李美說爸爸去外地了,再問,她就哭了,不說了。
那段時間李美很消沉,所以村裡的人都在議論,李大民可能是有了別的女人,反正女兒也大了,他就跑了,不要女兒了。”
許文山腦中飛快思索著時間線索:
1976年,譚昆和葉炳良是流浪漢,好友;
1977年初,父親李大民丟下李美一走了之;
1977年末,李美嫁給了同村、算是青梅竹馬的獵人阿來;
1978年,結婚不到一年的阿來失蹤;
1984年,李美離開餘洛村,嫁給了譚昆。
這些線索纏繞在許文山的腦海中……
線索實在是太密集,看似無關,可為什麼都是發生在餘洛村?
這個村子一定曾經出過什麼事。
許文山從檔案文件裡拿出譚昆和葉炳良的照片給何伯看,“何爺,你認識這兩個人嗎?”
照片裡是27歲的譚昆(1985年死亡),43歲的葉炳良。
何伯看著照片好一會兒,眉頭皺了皺,“沒有印象了,哎,我要吃飯了,我要回家吃飯了。”他喃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