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工作人員推開門,領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進來。
工作人員拿著個本子,對胡建生說:“鄭修的家人到了,他要看看大體。”
入殮師需要記住死者的名字,幫死者化妝的時候會喊喊名字,說一些類似於『好好走,慢慢走』的話。
胡建生有些慌張的看著面前那個西裝革履的男子——鄭少宇。
鄭少宇問胡建生:“就是你為我父親化妝的?”
“是..是。”
工作人員說:“胡建生,你打開棺材吧,讓他看看大體,是否滿意。”
打開?真的要打開嗎?
“還愣著幹嘛。”工作人員催促。
胡建生的手放在棺材上,顫抖的,裡面可是潘美茹,完了,完了。
“不用打開了。”鄭少宇突然說。
“不用打開?”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是,父親喜歡安靜,就讓他安靜地躺在裡面吧。”鄭少宇給了胡建生一個眼色,說,“我相信這位師傅已經處理得很好了。”
他和那工作人員又說:“我父親的遺體能放在殯儀館一日嗎?等明天,我聯繫好陵園,再送走。”
“行,如果你覺得沒問題,就先去付錢吧。真的不要打開看看嗎?如果不看,我就讓人將這口棺材封存了。”
“謝謝。”
鄭少宇又看了胡建生一眼,他的眼神令胡建生明白,暫時安全了。
鄭少宇根本就沒打算帶走遺體,這東西怎麼能帶走?
將來他要留作證據——證明鄭修殺死潘美茹的證據。
他隨著工作人員去辦理遺體暫時保存的事宜。
而後有三人進來,和胡建生一起小心翼翼地將棺材抬到存放室,存放室溫度較低,也不會有人再開棺。
做完之後,胡建生走出門。
鄭少宇過來,小聲問:“手機呢?”
“什麼手機?”
“她的手機。”
胡建生意識到,鄭少宇說的是——潘美茹的手機,潘美茹死的時候,手機就在旁邊。
手機已經被胡建生關機了。
胡建生去取了潘美茹的手機,交給鄭少宇,鄭少宇放進口袋。
“錢的事。”胡建生膽怯地問了句。
“放心,晚上十二點,天心碼頭見。”鄭少宇說完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