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鄭少宇坐在車裡抽著煙,真他M沒想到,下了這麼多胰島素,鄭修都沒死,命這麼大!
不過鄭修暫時沒有懷疑到自己頭上。
那麼現在該怎麼做?報警?
其實鄭少宇是可以報警的,讓警察去抓鄭修,鄭修確實謀殺了潘美茹。
鄭修一定會坐牢,看著傷害母親的鄭修受了報應,報了這麼多年隱忍的仇,那該多舒服。
但是不行。這件事太複雜了。
鄭修活著,那麼警方就會徹查鄭修之前為什麼會“假死”,就會查到自己頭上。
就算走運,警察查不到什麼。
Penny還活著——Penny對於鄭少宇下藥殺鄭修的事情是知情的。
好,就算Penny講義氣,不提我(鄭少宇)的名字。
那麼算到利益——
潘美茹的遺產會歸Penny,而鄭修是坐牢,還活著,還能繼續享用屬於自己的財產。
雖然Penny和鄭修都有罪,都在牢裡,但是肯定都是把這錢砸出去打官司,花幾千萬也要打。
就算最終他們都坐牢了,可錢還控制在他們手中。
我(鄭少宇)能得到什麼?我又變成了一個分公司的小經理。
不行。所有的事變數太大了。
但,只要過了這一日,這些變數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機會——
鄭少宇抽了口煙,想著:
鄭修要殺Penny,還要殺入殮師。
殺完之後,他會逃走。
而我只要靜觀其變,看著他將這二人殺死,然後我再偷偷報警。
讓警察抓了鄭修。
到那時,警察就會以為,無論是第一次、第二次謀殺鄭修,都是潘美茹和Penny做的。
而這兩人,還有入殮師都被鄭修反殺,死無對證。
而要是...我賭一件事。
就是鄭修在被警察抓捕的時候,要是在反抗、逃跑中,被警察殺死或者意外死了...
那麼潘美茹、Penny、鄭修就全都死了。
這樣,我就成為了所有遺產的唯一繼承人。
那口煙吸得很重,冒出了星火。
只有全死了,我才能活!
在煙霧繚繞的轎車中,鄭少宇的心砰砰跳著,思考著這個周密的局中局計劃。
*
早上八點,殯儀館。
胡建生一直在房間裡,一步都不離開那口棺材(潘美茹),
心是懸著的,此時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來了幾個,不過彼此都沒什麼交流,各做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