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窖裡,霍萬山對胡木珍吐露了全情,他看著胡木珍,等待這個律師的回答。
胡木珍靜靜坐著,腦中飛快地思考。
她很清楚,這案件警察是一定會找到劫殺案的殺手的,因為案件的負責人,是她的男友許文山,她很清楚許文山的能力。
她問霍萬山:“你知道那個殺手叫什麼名字嗎?”
“不知道。”
“你見過他的樣子?”
“沒有,他都蒙著面。”
“殺死唐淑娜之後的事,請再詳細告訴我。”
霍萬山如實作答:
他在臥室裡,看著妻子熟睡,此時兇手進門,舉起槍,對著唐淑娜的額頭給了一槍。
之後霍萬山要求殺手,朝自己的枕頭上給一槍,這樣更逼真一點。
接著二人一同上了三樓書房,他取錢,給兇手,又讓兇手朝著地板開了三槍。
然後他站在花瓶邊,和殺手點了點頭。
他轉動花瓶,掉下暗門,撞破木隔板,逃跑,他看見隔壁別墅房亮著燈。
於是就跑到那裡,大聲呼叫救命。
而殺手走下一樓,聽到“救命”的暗號之後,拿著旅行袋出現在盤山公路的路燈下,暴露自己的“模樣”。
*
聽完之後,胡木珍又問:“這個殺手現在在哪?事發之後你有沒有聯繫過雷柏軍?”
“還沒有。”霍萬山問了句,“要不要我找雷柏軍,讓他去幹掉那個殺手?”
“霍先生。”胡木珍阻止,“我是律師,我會用專業的方法做事,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我能保證你的最大利益,但我絕對不會再任由新的謀殺案發生。你絕對不能殺死殺手。”
這是必然的,若是幹掉了殺手,那胡木珍也就成為了幫兇、甚至是主謀。
她必須保證,這是有、且唯一的命案。
“好,聽你的,那我現在要怎麼做?”
“從現在開始,不要聯繫雷柏軍,就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記住,你是受害人,無人警察再怎麼問你,就算警察找到了雷柏軍,你都咬死你從沒安排他殺死唐淑娜。”
這宗案件的焦點就在這複雜的關係上。
是霍萬山找了雷柏軍,雷柏軍找了兩個殺手,分別去刺殺唐淑娜的。
而所有的關係都是建立在單方面聯絡、秘密口述的。
每變更一次關係,到了法庭上,都會產生疑點,疑點就是改變案件的關鍵。
大約過了一小時,胡木珍完成了她的初次思考。
她對霍萬山說:“可能現在我不能成為你的律師,你還是讓你原來的律師來幫你。”
“什麼?”霍萬山大叫,“你耍我?”
“霍先生,你別生氣。”胡木珍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我將有可能是雷柏軍的代表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