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的聶楊就像是失了神,腦中一直想著自己的音樂,想著自己的將來。
“你聽到沒!把高爾夫球袋拋下山。”綁匪更大聲的說了一遍。
聶楊回過神,手抓著高爾夫球袋,愣在那裡。
大約又過了四秒,電話還在繼續,可以聽到綁匪是在喘氣。
而後綁匪狠狠地說了一句:“你可真是一個自私的傢伙,那我就讓陳良、還有唐娜去死了,你的女兒一定會恨你一輩子的。”
“你這混蛋。”
“我是混蛋,你比我更混蛋,哈哈。”
那聲音通過變聲器,扭曲地傳來,而後全是笑聲,迴盪在聶楊的耳畔。
是啊,我到底在做什麼,我真的是一個混蛋。
聶楊好像清醒了,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彷彿已經能夠想到,女兒將來一定會怨恨他,對他咬牙切齒,“爸爸,是你不肯救媽媽的,我恨你一輩子。”
女兒,從女兒出生不久,他和唐娜就離婚。
這十二年,他見女兒的次數少之又少,只是逢年過節,一通電話,“怎麼樣,小雪你乖不乖,成績還好吧?”
“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看我?”
“爸爸很忙,明年過節就飛回來陪你。”
一年一年,他一次次讓女兒失望,等他真的見到女兒,女兒已經長得這麼大了。
這些年,他到底為女兒做了什麼?
他只是在追自己不現實...的音樂夢。
愧疚之情湧上心頭,聶楊,為了一百萬、為了你的音樂夢,需要犧牲別人嗎?這錢真的是你的嗎?
唐娜若不是因為女兒,會同意和你復婚嗎?
你復婚的念頭,難道不覺得可恥嗎?
綁匪的笑聲依舊一聲一聲傳來:“沒關係啊,不給就不給吧,你等著,我會要你的家人好看。”
“不要!”
最終,一個念頭終結了聶楊腦中無數自私的邪念。
他抓著高爾夫球袋,用力一拋,將這兩個袋子扔到了山下,高爾夫球袋墜落,袋內的手錶擠壓,弄破泡沫袋,摩擦。
高爾夫球袋壓斷樹枝,傳來沙沙聲,而後落地,聲音停止。
聶楊握著電話:“錢我丟了,放了陳良吧,求求你,讓他救我的老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而後綁匪像是呼了口氣,再次“啪”一聲,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