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羅的視線本能的轉開,抓起桌上的金色鋼筆,捏在手心,雖然努力控制,但語調有些顫音,“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明白,你一直都明白。因為你此生最錯的就是審錯了1919年喬翰生的案子,你讓喬翰生成了替死鬼,你當初以為那兇案現場是密室,但後來有一天,你發現了那可能不是密室,因為有個煙囪,煙囪可以進入屋內,在那時你才發現這有可能是一宗另有兇手的劫案,對不對。”
鮑羅沉默,攥著筆。
“這個密室的答案我都能解開,那麼身為經驗豐富的鮑探長,同樣能解開的吧。”
“兇手就是喬翰生。”
“不,兇手是陳賴!我找過他,他出現在了想念之城,我請來的,他親口和我承認,在1919年殺崔莉絲的是他,而1930年電影院謀殺皮特的不是他。”
“他是個無賴,他的話你怎麼能信!”鮑羅激動地拍著桌子,筆從桌上掉落在地上。
“對,他是無賴,他的話不可信,可你呢,鮑探長,你是個經驗豐富的探長,1930年電影院謀殺案的證據根本不夠,你為什麼這麼肯定要讓陳賴屈打成招認罪?只是迫於洋人的壓力?不,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一直是個正義的探長,不會屈服的,你也一直認真查案,唯一的解釋,就是你想要陳賴死,你想要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十三妹重重說道。
鮑羅的額頭滲出細細的汗,“不是這樣的。”他在組織說辭。
“鮑探長,你是一個好探長,一直都是,人都會犯錯,案件也一定會有審錯,現在你所要做的事就是面對,說出真相,還喬翰生一個公道,他死了八十年了,你欠他一個道歉。”
十三妹的一字一句都往鮑羅的心中去,如同鋒利的刀割下一塊塊懸在他心中的頑石。
是,他錯了,審錯了。
1920年,在喬翰生執行死刑的一年後,有一次他的手下負責一宗劫案。
手下開玩笑的把這名搶劫犯作案的手法說出,“多蠢的小偷啊,從煙囪爬到屋子裡行竊,結果出不來,被主人打個半死。”
在警察局內所有人鬨堂大笑的時刻,鮑羅的臉色突然變了,他回想起了1919年的崔莉絲謀殺案。
他一直認為那是個密室,可他忽略了煙囪。
他重回案發現場,看著三層洋房頂的煙囪,此時邊上一個樵夫正在用斧頭砍柴。
斧頭是兇器,煙囪是進入口,窗外是破碎的玻璃。
所有的線索在他腦中匯聚,謎團解開了,可是喬翰生死了。
難道我真的冤枉了他嗎?
鮑羅開始偷偷重查這宗案件,他發現了一個叫做趙水生的修理工,這修理工曾幫崔莉絲修理過窗戶。
他懷疑修理工,但查過後發現修理工不是兇手。
但修理工有個朋友,名叫陳賴,穿42碼鞋,是個樵夫。爛賭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