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不想要這個家。”
“想。當然想。”
“那好,老公,你聽我說,這件事,可能是一個機會。”
於是趙娜說了自己的計劃,既然這中年男人已經死了,無法挽回,你也不能去報警,你是酒駕殺人,是罪。還有,你現在欠了幾十萬,傾家蕩產。
但是,現在有一個辦法,能把所有的局面都改變,為此,我們需要賭上一把。
趙娜將她的計劃說出——先把死者藏在家裡,然後要李東來去追加保險。
之後,找一個國道公路,製造一起車好像是自燃的火災,在火災中把這名死者放在駕駛座上燒死。
屍體成了焦炭,無法辨認,會認定死者是李東來。
“李東來”一死,百萬保險的錢賠了,受益人是妻子。
妻子用這筆錢能把幾十萬的賭債還了,帶著剩下的錢“傷心地”,找一個邊境的小國,而真正的“李東來”也會到那裡。
“有了這筆錢,一切都能重來,我們也能重新開始。”
案發那晚,趙娜說完,從死者的手中脫下了那塊帶血的勞力士手錶。
這,就是這宗離奇騙保殺人案的全貌。
許文山聽完,也不知是震驚還是氣,這對夫妻可真的是一步步把自己給作死。
喝酒不開車,喝了酒開車,撞了人,就趕快送醫院。
自首情節在,會判得輕一點。
如果當初這麼做了,那坐牢的是李東來,趙娜什麼事都沒有。
但現在可完了,騙保、毀屍...
關鍵是屍體被燒成焦炭了,很難去斷定這具屍體究竟是什麼時候死亡的,怎麼死的。
這對夫妻因為一念之間,都要在牢裡呆很長的時間了。
“大概的情況我知道了,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許文山看著低頭坐著的趙娜,“一定要事無鉅細的交代,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交代什麼?對,還有什麼要說的。爭取寬大處理。
趙娜想起了什麼,突然抬起頭,說,“那個人,那個被我老公撞死的中年男人,不是一個好人。”
“不是好人?”許文山一愣。
“對!”
趙娜回憶起案發當晚,在麵包車裡,李東來開車,她扶著那個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頭上流著血,身上都是傷,可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他迷迷糊糊地說著,“我,我有罪,我在十年前,殺死了我的老婆。”
留下這句遺言,中年男人嚥下了最後一口氣,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