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漸漸熟悉,每週四的下午休息,許一仙會去小青家。
在家裡小青會坐在輪椅上,或者躺在地板上翻書。
許一仙幫忙做家務,拖地。
如果天氣好的時候,或者小青懶得“走”的時候,許一仙會推著輪椅帶小青去外頭逛逛。
他們去菜市場買菜,回來煮飯。蒸一條魚,一碟油菜。
小青問許一仙,“阿七,你怎麼不吃魚啊,魚很好吃的。”
許一仙說,“你不覺得魚很恐怖嗎,就像一條屍體躺在你面前,眼睛還看著你呢。”
小青笑著夾起一隻魚眼睛,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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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許一仙帶著一個包裹去小青家。
他知道小青喜歡舞蹈,就購買了一些國外的歌舞碟片。
包裹還沒拆,上面貼著收貨信息。
小青愣愣地看著包裹上的名字,“許一仙。”
許一仙緊張的奪過包裹,放在手中,喘著氣,身子在顫抖。
自從出獄後,他就打聽了小青的下落,知道小青在酒吧表演,就去那裡當保安。
他想要接近小青,幫她做些什麼事,想要替蘇素珍繼續贖罪。
他故意隱瞞了自己的真實名字,說自己叫阿七。
他跪在地上,愧疚地說,“對不起,當年是我撞你的,你打我吧,罵我吧,怎麼都好。”
小青伸出手,放在許一仙的頭上,輕輕的拍了一下,而後說,“阿七,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了?”
小青看著許一仙那張臉,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我對你就是一點都恨不起來。”
此後,他們依舊如常。
在三年的相處中,成了很重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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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案發前的一天。許一仙同意幫蘇素珍縱火。
他買了引火的化學物品,愣愣走在街上,突然聽到像是籤筒搖晃的聲音。
轉頭見不遠處擺著一個攤位,紅木桌子,一個鳥籠,攤位上坐著一個算命老頭。
許一仙坐在攤位上。
“求籤啊。”算命老頭搖著籤,看了許一仙一眼,又再看了看。
“是你啊。”算命老頭驚訝地叫了聲。
“你認得我?”
“當年你來雲廟求過籤。”
“更待西湖徹底幹,此間應有半生緣(籤文)。”許一仙苦笑了一下。
算命老頭說,“其實我一直在等你,想和你解釋一下,那支籤我解錯了,它到今時今日變成了一支上上籤。”
“上上籤?你不是說我和她(蘇素珍)前世就是許仙和白素貞嗎?”
陰陽半仙摸了摸鬍子,“我可從沒說過你倆就是許仙和白素貞,或者你們的孽緣是許仙和法海呢?”
“許仙和法海?”
算命老頭神秘地一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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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縱火前,許一仙去了小青家。
小青喃喃唸叨著,她剛剛去一家舞蹈劇院面試,“他們不介意我一條腿。說有個角色讓我演。”
許一仙心事重重,沒怎麼在聽。
小青做了一盤魚,剔除魚骨,將魚肉和湯汁一勺勺放在許一仙的米飯碗裡。
許一仙悶聲吞飯,覺得味道奇好,就問,“這是什麼魚?”
“西湖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