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醫院。
許一仙已經轉到了加護病房,還未甦醒。
昏迷之中,他的腦中迷迷糊糊地回憶著這些年。
出獄之後,他發現世界已經不一樣了。他很急,想要拉近與蘇素珍的距離。
白天,他在金山藥廠當保安,晚上又找了份工作,在一家演藝酒吧當保安,想多賺點錢。
每晚十二點,是酒吧的壓軸節目“美人魚”表演。
舞臺上放著一個透明的大魚缸池,有一個紅色頭髮的女子在魚缸裡遊。
女子穿著藍色絲綢的上衣,腰部以下,是一條藍色魚鱗的尾巴。
舞臺上燃起道具煙花,氣氛達到最高點,“美人魚”從魚缸裡一躍跳出,坐在魚缸旁的斷橋上。
美人魚女子是配角,為了烘托歌手演唱。
歌手在唱,她就像是道具,
演出結束,客人離開,酒吧打烊。
舞臺上燈光只剩下了一盞,而“美人魚”還坐在那裡。
許一仙進來收垃圾。
美人魚咳嗽了聲,她的嗓子有些啞了。
“咦,你怎麼還坐在這裡?”許一仙看見臺上的美人魚,問了句。
“能不能…”女子頓了頓,說,“扶我下來。”
許一仙走上舞臺,定睛看了一下,美人魚女子的下身特別的細。
她只有一條腿,另一條腿被截肢了。
她自嘲地說道,“如果兩條腿,怎麼能演美人魚呢。”
“我叫小青,很高興認識你。”
“我叫,我叫...阿七。”許一仙說。
突然之間舞臺上“砰”一聲炸出一陣煙,可能是剛才有個特效沒放出來。
而後那煙越來越濃,升入舞臺的屋頂,觸動了消防噴水設備。
噴頭裡噴射出無數水花,魚缸旁,斷橋上,漫天的水就如同陣雨一樣落下,淋在舞臺上,也淋溼了他們。
許一仙雙手抱起小青,小青的手勾在許一仙的脖子上,走下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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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衣室內小青為自己的左小腿套上了假肢,連著一隻白色的球鞋。
然後換上粗線松毛衣和長裙,脫掉紅色的假髮,是一頭黑色的中發,看上去清爽乾淨。
出了酒吧,凌晨二點半他們在街上慢慢行走。
小青左小腿的假肢與地面碰擊,發出鋁合金的“噠噠”聲,就像是秒針劃過漫長歲月所留下的痕跡。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話題。
不知不覺走了一個多小時,來到河邊。
是一條寬約十米的小河,在河的對岸是一排民巷。
河岸上有一條木船,小青跳上船,喊許一仙也上船,鬆了栓繩,船在河中緩緩飄蕩。
遠處若隱若現K城的高樓林立,河岸對面的古巷民房是有百年曆史。
古今彷彿交相輝映。
船兒行駛出十幾米,斜靠在對岸上,小青拴上繩,跳下船。
她指著一間貼著門神的小房說,“謝謝你送我回來,這裡就是我的家。”
分別時漸至黎明,天空突然落下粒粒大雨。
小青到家後,從屋門後取出一把傘遞給許一仙,說,“你拿去用吧。”
“那我下次來把傘還給你。”
許一仙撐開傘,見傘中繡著一條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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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傘、後來每晚酒吧下班,許一仙都會送小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