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始終未發一言,只是沉默地關注著宮遠徵的狀態。
“你們先回去吧,花兒這裡有我。”宮遠徵落寞地走到床榻邊蹲下身子。
眾人還想說什麼,可看著宮遠徵這個樣子,終究是什麼也沒說紛紛離開。
宮尚角卻沒有離開,默不作聲走到宮遠徵身後。
“哥,你說花兒是不是早知道自己會是如今這樣,所以才總是黏著,說一些奇怪的話,還穿上喜服讓我看到她成為新娘的樣子?”宮遠徵的聲音有著些微的顫抖。
宮尚角看著宮遠徵的背影,沉沉開口:“你可以難過,但你不可以消沉,花愫衣還需要你,徵宮也需要你。”
“可是哥,如果花兒真的就這麼永遠睡下去,這徵宮就又變成我一個人的徵宮了。”宮遠徵說著話,聲音也逐漸哽咽起來。
“會醒的,一定會的。”宮尚角嘆了口氣,深深望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行至門口,有轉過頭看著宮遠徵:“遠徵,你不是一個人,這宮門中的人,都是你的家人。”
說罷,便徑直離開,沒再多做逗留。
宮遠徵聽到宮尚角的話,脊背瞬間僵直,再也沒能剋制自己的情緒。
當下,所有的委屈,埋怨和不解全部湧上心頭,壓得他喘不過氣。所有的情緒如決了堤的洪水一瀉而下,似是要將他淹沒。
他就像溺水的人,無助又彷徨,拼命想要找尋一根救命稻草,可放眼四周除了自己什麼也沒有。
“你最好明日便醒過來,若是錯過我們的大婚,我定饒不了你。”說著捧起花愫衣的手,輕輕將臉貼了上去。
眼淚從眼中滑落,順著宮遠徵的臉頰溼潤了花愫衣的手。
“等你習慣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只是說完這話,卻又後悔了“你若是現在就醒過來,我也可以不和你計較。”
“你若是不醒,這徵宮就再沒人會每日等著我回來了,也不會有人每次看到我的第一眼便笑臉盈盈地奔向我了。”
“花愫衣,你真忍心丟下我一個人嗎?不是說的很喜歡我嗎,那就快些好起來,別睡了。”
宮遠徵就這麼同花愫衣說了許久的話,直到再也說不動,整夜未睡地守著花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