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先前我雖然也傾向於不看好,但都沒有明確地阻攔她,現在態度的轉變實在太大。
我就是覺得,心裡不爽,總能產生趙世富那次的聯想。
什麼狗屁要談成了?是不是還得去夜場喝幾杯,還是私底下再偷偷摸摸地“內幕”交易。
我嘗試著苦口婆心地勸說:“佳怡,之前因為公司困難,現在,我們剛拿到500萬,旺家的欠款債轉股了,壞賬率都降下來了,貨已經鋪到自助店裡,還有必要這麼巴結別人嗎?”
“怎麼能叫巴結呢?我覺得黃總非常有誠意,這次跟他們的合作很有意義,我們二期三期馬上可以啟動,不要掙錢了?”
“掙錢掙錢,就知道掙錢。”我不高興地拿筷子敲碗,“我這些天給你的還不夠嗎……你是不是想要永佳死!”
對。
我在說永佳。
黃總的入局,受創最嚴重的是永佳。
也在說“永佳”,蘊意著我們合而不分的信念,它是我最在意的一點,可以說是執念,用盡全部手段,我想永佳直到永遠。
語氣略重。
我鎮定地拿起茶水,仰頭順著喉結咕嚕咕嚕飲盡。
妻子看著我,心寒地說:“你別鬧了行嗎,你以為我不想永佳好?你出來幹活的這些天,不管怎麼搞,我一直在支持你,無底線地支持你,我不去掙錢,拿什麼給你揮霍呢?裝修選這麼高檔、還學人請大網紅燒錢,你才一家門店請什麼網紅呢,你是想認真經營還是想炒作套現?”
“好啊,原來你是嫌我花錢多了!”
“不多嗎?一年吃一百多萬的藥,萬一工廠倒了,哪有那麼多錢給你?”
“我以後會還你可以嗎!”
身為我的妻子,她居然說出這樣的話,我未免也心寒了。
吃藥,難道不是因為林家?急著調理好身體,難道不是為了你?
要是不調理好身體,我天天拿著鼻涕紙,提著吊瓶,能滿足你嗎?能出去掙錢麼?
還是說你就想把我關在家裡當廢物養著,讓你可以在外面為所欲為?
心寒就像泡在了冰水中。
她還是覺得我沒用,在羈絆她。
一通電話撥入,打斷了我們的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