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怡頓時有些慌亂,側顏瞥了一眼我。
故意有一點大聲地說:“什麼律師啊,我又不需要,您盡瞎操心了。”
兩人走了遠。
看著趙總坐過的沙發,看著他喝過的茶,杯口狼藉,灑在地板上。
我留心觀察著辦公室,還到配套的洗手間看了一眼。
恨不得整個重新清理。
又一刻鐘後,妻子才回來。
現在的她,少一眼不在我旁邊,都很難放心。
不過,在這段時間裡,我已經調整好了情緒,變成一個不形於色,心中腹黑的人。
“趙總來這一趟,到底想幹嘛,你們怎麼就談好了?”
我就隨便問問。
相信聰明的妻子已經想好了應對。
妻子站回辦公桌前,整理材料,悶悶不樂地說:“遇到競爭了,有對手開了更低的價格,他那也有一點壓力,嫌我們的價格高出市場,找理由挑刺,要求降價呢。”
“但是我們的出品質量也高出一截啊,又想要好的又不肯花錢,能有這種好事?”
“嗯呢。”
妻子看了一眼門外,輕描淡寫說:“想要多些回扣唄,這種事,正常的。”
“要多少,你給了?”
“給了啊,我們是弱勢,現階段只能儘量滿足他,不然能怎麼辦,新搭建的生產線剛開始運作,產能閒置是要出大事的,先穩定下來再說。”
我點點頭。
原來如此。
聽她一席話,幡然頓悟。
難怪要把我趕出去、關著門單獨談,原來是趙總吃回扣,做賊心虛啊。
差那麼一些,我就被糊弄進去了,妻子實在高明,理由充分,看不出什麼破綻。
不。
她可能沒說謊,但未必就是事實的全部。
親愛的,你要坦白跟我講,我才能幫你啊!
“只是吃回扣而已嗎?”我裝作不經心地一問。
“嗯。不然……還要什麼?”
“沒,沒什麼。我感覺他看你的眼神特別猥瑣。”
妻子一愣,整理文件的動作有所停頓,慢慢勾起一抹職業的假笑。
“這就吃醋啦?”
“有一點。”
“難道你希望自己的妻子一點魅力都沒有嗎?”
我搖搖頭:“我當然為自己的妻子有魅力而高興,但是希望沒人敢覬覦你的美色,尤其是別有用心的。”
“切~好啦,做生意嘛,他怎麼看是他的事,等我們做大了,就用不著看人臉色了,老公你說呢。”
她好會傲嬌。
走出來半步,雙腿交叉站著,穿著包臀裙裸色絲襪的雙腿分外耀眼。
依然親暱地叫喚,可我的心裡的刺突然發作。
現在知道叫我老公了?
可是我發現,她現在身上穿的絲襪,跟剛才,不是同一條!
原先穿的是肉色,現在這條是裸色超薄。
你絲襪呢?
你絲襪呢!
我心灰意冷地說:“唉。你辛苦了,受委屈了。”
看穿這一幕的我,絕望地閉閉眼,趕緊轉過身,被風迷了的眼不讓她發現。
回到自己的座位。
這短短的幾步,走得格外漫長。
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無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腰子,彷彿看見它破碎的樣子。
妻子回去座位坐下。
我裝模作樣地伸個懶腰打個哈欠,繼續波瀾不驚地瀏覽著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