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這幾年你沒少瞎搞,認識的婊子應該不少吧?”
“認識啊!”
“有沒有那種挺會裝清純的、不要一眼就看出是小姐。最好有工作,瞭解職場,兼職,有點水平。”
“你可找對人了,不是我吹,你要什麼樣的都有,哥,你想幹啥?”
“介紹給我。”
“靠,你終於想明白了,耍起來!”
阿力一臉深意地看著我。
坐在樓道里抽菸。
他抽菸,我抽他的二手菸。
看樣子,他應該是以為我要開始放浪不羈,淪為跟他一樣的玩咖了,猛然勾搭我的肩膀。
說實話,有點反感。
沒與他辯解。
當“婊子”一詞能從我的嘴裡輕巧說出,用帶有侮辱性的言辭去談論別人,就代表著,我不再是一個謙遜如玉的良人。
我將利用手段,去整垮討厭之人。
也將帶領洛溪蛋糕廠,涅槃重生。
阿力掏出煙。
“政哥,點上,慶祝你眼前的一大片森林。”
擋開他遞過來的煙。
我很好,對自己的變化感到振奮,這種強大的心理暗示,讓我覺得自己不是一個沒能力、抬不起頭的廢人。
跟阿力聊完,要到了一個女的微信,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去上班。
下午學校有課,休息了一會就走了。
妻子今天沒有來公司。
她對我的課表非常清楚,我的出入時間,幾乎都會跟她報備。
不像她,開始談大生意以來,就常常沒有給準確的回家時間給我。
猜疑,在不夠詳盡的交流裡悄然滋生。
家對面的高樓上,一對眼睛正望著屋裡屋外能看到的一切。
我在這棟樓合適的位置租到了一個房間,我將有可能在這裡,找到試圖破壞我家庭的人、或原因,徹底擺平,為了讓一切重歸平靜……
沒有開燈。
拉開窗簾。
夕陽猛然刺進我的眼睛,避之不及。
第一次,我害怕陽光,就像躲在黑暗中的惡獸,害怕光線暴露自己的行蹤,就像枯木上的腐朽,害怕陽光將我殺淨。
當局者迷,現在,我跳出了那個桎梏住我的家,重新審視家庭、妻子。
我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麼,但相信可能發現一些新的東西。
家庭財產爭奪的苦情戲碼已然開始,我從不貪慕財富,但必須掌控主動權,法律上的主動權、和道德上的主動權。
目光掃視我住的那棟樓。
新區建築佈局,符合規範要求,兩樓間隔相對寬裕,大約有100米。
以第三視角望著自己的起居之地。
緊張地嚥了口口水,心跳也隨之加速。
我不知道,自己將看到什麼,能承受嗎?承受住新世界赫然出現在眼前的衝擊嗎?
還是會被些微的矯情鑽了空子。
通過八倍鏡,目之所見赫然變得清晰,明確。
鏡頭晃動、尋找,調節,猛然一下子照進了我們的露臺,妻子晾曬的衣物出現在眼前,柔弱地隨風搖擺,似乎伸手就可以取走。
很快,我就適應了鏡頭的操作。
稍微移動,正好對準了我和佳怡的房間,我們的婚房,極私人的地方。
沒拉窗簾,可以看清房間裡的一切。
我一口氣差點接不上。
慌忙放下望遠鏡,深呼吸調整,再拿起。
妻子不在房間。
或許是出門未歸。
我就這麼一直看著,等待著,遙望守護著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