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妻摟著我，溫柔地說：“老公，到底怎麼了，你跟我說，不可以這樣子，會傷害自己的身體，你跟我說，我們一起分擔。”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忽然很難過，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聽到愛妻的安慰，眼淚反而不爭氣地直流，嗚咽不止。
她的懷抱好暖，好治癒。
一個傷害我的人，竟也是此刻唯一的可治癒。
撕裂的感覺折磨著我的心。
我想說，可要怎麼跟你說，難道跟你說：你這賤人，像個單身女人似的，揹著我在外面喝酒，還假裝單身，就那麼不想跟我過了嗎。
我說不出口，也不能說。
很亂，很亂，只能無助地抱著曾經生命裡極致的純白。
“佳怡。我只是忽然意識到，與你的距離，越來越遙遠了，我們的興趣、我們的社會關係、我們的見識能力……”
“怎麼會呢，只要我們真心相愛，這些都不是問題，沒關係的，我們一直不都好好的嘛。”
愛妻的眼中，滿是真摯，一如從前。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連一個丈夫最基本的責任都做不到，天天呆在家裡躺平，讓你一個人在外面奔波，我沒用啊，我真沒用。”
“不是的不是的……我知道，你在養精蓄銳，我會等你東山再起。”
“沒有，我不是，我……太沒用了。”
“不是的！”
佳怡抱住我，撫摸著我的腦袋，溫聲軟語地說：“都怪我這段時間工作太忙，沒時間陪你，沒有注意你的精神狀態，讓你想多了，都是我的錯，老公，請你原諒我。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一整天，好嗎。”
她為這個家奉獻了這麼多，居然還要誠懇地向我道歉。
何德何能，有妻如此。
我茫然地看著她，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林佳怡，你真的有這麼善良嗎？Ktv的小姐說的話，又是怎麼回事，素不相識，她們沒道理說謊汙衊你，你確實想離婚的話，就不要安慰我了，直接說出來，或許，我也就答應了。
思緒紛擾。
彈掉眼角的淚。
揚起一絲久違的純真：“佳怡，我想看你跳一支舞。”
“嗯？好，我給你跳，你別傷害自己了。”
“嗯。”我扔掉了兜裡的香菸。
妻子點頭，回到屋內。
再出來時，驚豔絕塵。
那是一套白色素染的古裝舞裙，有書墨的韻味。
電視劇《神話》裡面，白冰的同款。
音樂響起，愛妻隨之舞動，不疾不徐，於韻律中婀娜，一顰一笑如執筆入畫，千嬌百媚娓娓道來。
一曲悠揚綿長。
我靜靜地望著她。
聖潔的仙女，我的妻子。
只要她看我一眼，我就可以為她去死。
時光彷彿回到從前。
猶記得某年某月某日，我志得意滿地來到林佳怡的面前。
“看到沒，我比你多1分呢，按照約定，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哎，差一點而已，真討厭。”
“幹嘛，不可以賴賬的！”
“我才不會呢。有什麼要求，你提吧，可別太過分了。”
“我想，想讓你……”
你生澀得像一隻金絲雀。
我卻壞笑著湊近你的耳朵：“佳怡，我想讓你跳一支舞，專門為我。”
“昂。跳就跳嘛，我願賭服輸……”
你羞澀地答應。
去往空曠的天台，在悠揚的音樂中，你為我獨舞的一曲，那是我人生中最奇妙、最驕傲的時刻。
此刻的舞姿，只有我能看見。
只你共我。
二人世界，專享，是這世上最美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