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時候回來,我就喝到啥時候,你一直不回來,我就喝到死。
在酒精與尼古丁的麻痺中,邁向終結。
呵,今天又去哪個場子玩了呢?
我的愛妻,真厲害,越來越現實了,而我還活在溫室裡,活在虛浮的夢裡。
伸手,五指張開,透過指縫望向那望不盡的慾望都市。
林佳怡,我的愛妻,太辛苦了,為了操持這個家,忙到這個點都還沒有回來。
或又在某一間酒吧談生意!
去他媽的談合同!
真可笑,說什麼天長地久,只有我不忘初心。
不知從何時起,你早已穿著性感的著裝、踩著高高的高跟鞋、邁著婀娜的步伐,悄然走進那璀璨的霓虹。
我的愛妻……不純粹了。
柏拉圖式的愛情……不存在了……
阿力打了個電話過來,一接通就唸叨:“政哥政哥,你還好嗎,嫂子回家了沒?”
“沒回,在外邊談合同呢,呵呵,應該還差最後一步,就談下來了……”
搞定公司的事情,不會就該騰出時間來甩掉我了?
“你別急啊,林總今天真在公司加班,哥,我跟你說,她玩你也玩,你也放開玩,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說得對!都不要過日子了,都放開玩,離婚,各玩各的,明天就離!”
我喝到肝腸寸斷,醉得胡言亂語。
第一次認同阿力這個垃圾人非常負面的三觀。
但我心裡是有氣的,這些年我的傲氣磨沒了,傲骨還在。
如果今夜死不了,那我就不死了,我要不擇手段地努力,把失去的一切,全都要回來!
不要再像一個廢人,只能無奈接受裁決。
阿力嘰嘰歪歪地,又說:“我幫你分析啊,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沒辦法挽回的話,你幹嘛不多撈一點好處呢,你要是直接攤牌,無憑無據的,沒準一毛錢財產都拿不到,到最後,豈不是便宜了她,說不定還有別人……”
“你管這麼寬幹唧吧,操!”
不由分說,掛掉了電話。
因為好像再聽他念下去,馬上就要哽咽了。
但並不否定阿力的說法。
內心深處是有報復意識的,因愛生恨。
我本該有大好的前程,當一生的信仰崩潰的時候,除了恨,還能有什麼解脫之道?
是你林家毀了我,而你們還戲耍我,辜負我,不曾受到一絲懲罰……
你還騙我。
爛醉如泥的我,沒有辦法跟自己和解。
傷身傷腎,無所顧忌,原來放棄掙扎這麼痛快啊。
死了也罷。
晚上十一點多,愛妻回到家中。
“老公?永政?永政你在嗎?”
“老公?我回來了……去哪了呢?”
愛妻大概頭一次晚上回來看不到我,也沒有報備,很慌張的樣子。
慌什麼呢?
真的有這麼關心我嗎?
電話響了,我按掉,調成靜音。
林佳怡找了好一會,才終於在黑燈瞎火的露臺上看到我。
“永政?你……你在幹嘛呢?天啊,你在喝酒嗎,喝這麼多!”
她打開燈,那刺眼的光線讓我感到害怕。
因為越明亮,就能看得她越清楚。
我美麗的妻子,我純潔善良的妻子。
看著眼前這個不真誠的女人,表面上依舊完美無缺的模樣,我的內心絞痛無比。
偽裝的真好。
一地的空酒瓶,顯然嚇壞了林佳怡,還有那一根根的菸頭。
“你怎麼還抽菸了,你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什麼情況嗎!”
她好似心疼,眼眶竟在一瞬間溼透了。
“我鬱悶,我難受。”我仰頭又悶了一口。
“發生了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啊,這個樣子,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奪去我手中的酒瓶。
我本想反抗,卻在發力後因酒醉而快速失力,倒在了她柔軟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