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臉問我怎麼了？
先問你自己怎麼了吧。
“寶貝，你歇會，還是我去丟。”
“鬆手，乖乖去吃飯，再不聽話我可要生氣了！”
你的語氣突然嚴厲，嚴厲地說著關心我的話語，感覺還是那麼地熟悉。
“我錯了，老婆，不要生氣好嗎。”
“沒有生氣呀，嘻嘻，這麼不經嚇啊？乖乖的等我回來。”
“好。”
我鬆開手，茫然不知所措。
你對我一如既往的好，熟悉的感覺，一如既往的溫柔，眼裡有愛，彷彿從未變過。
看著你走出房間，後知後覺。
妻子身上穿的是睡衣，匆匆忙忙沒有來得及換衣服，就出門了。
坐下吃飯。
焦慮不安。
直到妻子回來。
埋頭扒飯，吃了兩口就敲碗，呆住沒動，一臉的冷淡。
愛妻站在我旁邊。
“怎麼了，悶悶不樂的，在學校誰惹你了嗎？”
“沒有，不想吃，胃口不好。”
“那怎麼行，多少還是要吃一些的，我去給你熬點小米粥吧。”
“不用不用。”
林佳怡，怎麼傻傻的又天真的樣子，看不出我在想什麼嗎？
男人怎麼可能沒佔有慾。
仔細打量她。
還好這一套睡衣並不單薄，看不出什麼，但是衣服上印出的點點痕跡，仔細還是會有。
就穿成這樣出去扔垃圾嗎？
真是的，該怎麼告訴她，我很小氣，很煩，不喜歡她穿成這樣出門？
眼瞼一酸，我差些淚湧。
成年人該學會管理好自己的情緒，我假裝繼續認真吃著飯，味同嚼蠟。
艱難下嚥。
“你可不可以不要只穿睡衣去倒垃圾啊？”
“啊？”
“就穿多點再出門，這條的下襬有點短。”
“我……一下忘記了，因為這套衣服很厚的，是可以不搭內衣的，你看嘛。”
妻子緊張地攥著自己睡衣的裙襬。
這套休閒式的睡衣款式較為得體，在小區穿，並沒有見不得人。可能確實是我太在乎、太小氣、太計較了吧，才會變得神經兮兮。
可能是我想錯了，又或者缺失了一些信息，所以才會往不好的方面聯想。
本質上，源於我多年來碌碌無為所產生的自卑感和危機感。
手順著她光潔的腿往上，裙襬稍稍收高，小聲而嚴格地告誡。
“在家可以這麼穿。”
“討厭啦，我真的是忘記了。”
她有點傲嬌地拍打我。
我揉著她的小手說：“佳怡你太勞累了，都開始健忘了，以後注意些，這樣子出去不安全。”
“嗯嘛，我知道的，跟趙總的合同已經順利拿下，最近可以輕鬆些了。”
還提趙總？
帶上假笑面具，假意祝賀她的生意又進一步。
悠閒地呆在客廳裡，佳怡把腳搭在我的腿上，邊吃點小零食，邊捧著手機，臉上沒什麼表情。
最近時常疲憊，很久沒有這般相處了，我讀不太懂她的情緒，好像有心事的。
拿了兩罐軟飲。
妻子說：“謝謝。”
我一口氣喝了半罐，對著她凝望良久，說：“佳怡，我問你個事。”
“說嘛。”
“你老實告訴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比較難解決的麻煩？”
她放下手機，看向我：“誒？你聽說什麼了嗎。”
“沒有，就是有點擔心，怕你在外邊碰到棘手的事情，叫人欺負了。”
我會這麼問，因為在多數時候，我能感覺到佳怡依然很愛我，那種無微不至的體貼不是可以偽裝出來的。
但不與我提及的心事，也是真的有。
佳怡委屈而堅強地說：“沒有啊，你最近好敏感啊，生活嘛，總有無可奈何的時候，沒關係，我沒事，會好的。”
“所以，真的有麻煩嗎？”
我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