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在沙發上昏睡。
一個男人立在旁邊,看見我進門,神色慌張。
信息量的驚濤。
如核彈在大腦中引爆,直接粉碎,強烈的輻射使人餘生都將受困於畸形和病變。
濃重的酒味。
還有妻子半醉半醒中的呢喃。
我心灰意冷:提醒過你要防備壞人、注意安全的,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我……是不是太遲了。
哀莫大於心死。
我像一具屍體,彎腰撿起玫瑰。
走進屋內,像一具屍體,把玫瑰放到展櫃上,順手拿起一瓶香檳。
男人見我無動於衷,還準備開香檳,頓時膽子大了起來,指著我大聲道:“那誰,我認得你,你是……你是李副總吧!怎麼會有林總家鑰匙密碼,誰給你的,你跟林總什麼關係?”
我轉過身,搖了搖香檳,眼睛定定地看他,面色詭異地說:“喝酒嗎?”
“啊?啥意思?你不會是想跟我拜把子稱兄弟……”
他三觀很“稀奇”。
我沒理會,面色幾許陰沉。
疾行數步,姿態像奇行種的喪屍,兇猛、扭曲。
距離一米,奮力揮動酒瓶,直接砸在趙總的腦袋上。
砰。
爆了。
紮實的酒瓶爆了,他的腦袋也爆了,退後兩步跌坐地上,捂著頭。
他人被砸得恍惚,一聲慘叫後,半會沒反應,人在那暈頭轉向十幾秒找不著北。
怎麼沒死呢?
血混著酒淌到他的臉上。
趙世富恢復了些清醒,哇哇叫喚:“你有病啊,流血了,我操,頭破了,你發什麼神經呢!”
“操,我是她老公!”
不說話還好,說話更來氣。
猛然衝上去,對著他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我雖有舊疾,失去理智,使我揮拳更狠,打在他的肚子上,當場吐出一堆葷腥,惡臭難聞。
我嫌棄他,髒了我的家。
幾下毒打後,趙總抬手投降,連聲哀求。
“李總,別打,別打了,我錯了,我不知道你們的關係……不是,你聽我說,林總喝醉了,我帶她回來,我看她喝多了,就照顧一下,我也喝多了……”
“操,滾。”
又是一腳踢在他的腿當中。
可惜沒踢正。
趙總爬了出去,到門口時扶著牆,擦拭腦袋上的血,又不知好歹起來,罵咧咧道:“你死定了,我一定讓你後悔!”
我冷冷地盯著他,作勢猛走兩步,他嚇得抱頭鼠竄。
我怎麼沒打死他呢?
剛才隨便拿一片酒瓶碎片,都夠送他歸西了。
極強的感性與理性並存,使我的精神如割裂般痛苦。
我念深沉,惟存理性,不因夢想而妄想,不為瘋狂而瘋癲。
我捂住胸口,極力平息著。
經過剛才的打鬥,茶几旁,已一片狼藉。
雷聲撤去,暴雨還在傾盆。
站到沙發的旁邊,神情恍惚地看看妻子。
我自信素來有很好的理解能力。
從前一直牴觸這兩句俗語:一個巴掌拍不響、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現在,我只覺得,這就是現實寫照。
妻子爛醉中,似乎還不知道她剛剛殺死了一個才剛剛重獲新生的人。
溫柔地摸了摸她潔淨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