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嗯,我在呢。”
想要堅持那一抹溫柔。
走到展櫃前,拿上玫瑰花,放在她的身上。
愛妻依舊迷迷糊糊地躺著。
我溫柔地對她說:“親愛的,這是我送給你的,結婚紀念日禮物,我愛你。”
眼睛有一些溼,因為語氣裡全是可悲的自我感動。
無人配合。
妻子沒有講話,微眯著眼睛,頭髮亂亂的,像個受困青瑤的風塵女。
我跟你說過的,小心那些人,注意安全,不要在去危險的場合,少喝酒,生意再大,也不比開心自在。
為什麼還要喝到爛醉如泥呢!
我拿起玫瑰,重新遞給她。
啪!
玫瑰重重地甩在她身上。
一次,又一次。散開一朵朵零碎,玫瑰花似紅色的雪飄,很美也很傷人。
花束持續地砸在她的身上,宣洩著我的悲痛。
這算是家暴嗎?
我想教訓她,我該怎麼教訓她?
散落一地的玫瑰,竟和殘花敗柳的她出奇地般配,都一樣地悽美。
“嗚嗚,老公~”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覺得我很無趣,很囉嗦麼,很讓你厭煩了麼?”我蹲下身叱問。
“好啊,做什麼,老公~”
“呵?”
面對佳怡風馬牛不相及的回應,我只有苦笑。
也許當出現隔閡,我們的婚姻就已經沒救了。
望著愛妻清純的臉頰、漂亮潔淨的身子,白裡透紅的膚色表明她正在意亂情迷中,弧線勾魂的臀、頎長的雙腿、嬌嫩的腳丫子,曾如一道光,照亮我的全世界的光。
她如果熄滅了,我的世界也就晦暗了。
笨女人,為什麼說了你不聽,為什麼不等我回家!
幫她擦了擦身上的汗。
忽然感到全身不適。
顫抖的手揪住她的衣服拉扯,像對待一件物品般粗糙,把她提了起來,抱著她去到洗手間,放在浴缸裡。
“不要,好冷>_<。”
拿起淋蓬頭,打開涼水,照著她的身上衝洗。
從頭到腳,從腳到頭。
又擰開一瓶瓶沐浴露、洗髮水、洗潔精、護髮素、洗面奶、香皂,直接往妻子的身上倒。
妻子全程沒有怎麼說話,只有一聲聽不出含義的語氣詞,聽著煞是楚楚可憐。
“嗚嗚。”
“嗚呃,老公>_<~”
“永政,救我>_<。”
她可憐兮兮地呼喚我的名字,眼睛睜開而迷離,呆呆地看著我。
“你是誰?!永政,你在哪裡,你快點回來,佳怡好難過。”
她可以說長句子了。
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我不自覺地心生愧疚,好像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扔下淋蓬頭,棄她而去。
因為再聽她這麼喊一聲,我可能就會心軟。
必不會了。
如若所有的事情已無可挽救,唯有報仇,可解心中苦悶。
務必要讓自己更加冷血,才能狠下心把事情做絕。
放不下的終究鬥不過。
路過客廳,玫瑰花已然盡數飄零,花葉落了一地,原本代表浪漫與幸福的花語,突然就成了傷心,像是經歷一場葬禮,讚頌愛情、葬送愛情。
鎖好門。
下樓,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