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蘭心那兩百萬打過來,就是一筆剝削。
“幫助”洛溪美化賬面,借款成功後,又反向轉了五百萬回去,哪有那麼巧,這裡面肯定有事先的商定,許阿姨在空手套白狼呢,拿欠我們的錢跟我們講條件。
我看向妻子的側顏。
霞光打在她的臉上,煞是好看。
雖然現在的我對她有恨,但是,她仍然是我最愛過的人,我欺負她可以,我報復她可以,別人,不行!
就是見不得別人傷害她,為難她。
許蘭心,拿我老婆當提款機,很好玩嗎?
都怪自己,沉默了太久,弱小地困在繭中,無能狂怒,掙扎、掙扎,不知幾時才能蛻變。
這麼多年錯過的成長,如何才能追回來。
窗前,摟住了妻子的腰。
輕輕說一句:“佳怡,你辛苦了。”
……
接下來連續一些天的生活,都相對比較規律。
上課、上課,坐班。
一度以為,平靜,或許可以撫平心中的傷痕。
只要我成長起來,長成一棵大樹,給妻子遮風擋雨,不叫她拋頭露面,護她周全無礙。
只要妻子回頭,不再受世俗誘惑,不再犯錯。
如果選擇原諒,還能回到最初的美好嗎?
還可以好好過日子的吧?
一切假設,都基於我變強的基礎上,所以我很努力,每天,逐漸找回當年學生時代的聰明和自信。
看見了希望,也萌生了僥倖。
時間過去小半月。
一天。
一個客戶的到來,讓我有了明確的答案:再也回不去了,於我,於她。
留不住的純真,回不去的人生。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身穿西裝、挺著啤酒肚、夾著公文包的男人,徑直走進辦公室。
“林總,好久不見,還是那麼漂亮。”
妻子看見來客,趕緊放下手裡的活,站起身,故作欣喜地說:“呀,這是誰來了,貴客啊貴客,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親自迎接您。”
男人說:“你要真有心,早該找我去了,哪還等著我來找你,不會是把我給忘了吧?”
妻子說:“哪能呢,我可天天惦記著您,想著忙完這陣子,改天再約一起吃個飯。”
“小怡啊,飯得吃,酒也得喝,生意要做,感情也要有嘛!是不是?”
“嗯……當然,誰說不是呢。”
……
愛妻對著一個醜陋油膩的男人,笑臉相迎,恭恭敬敬。
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就好像在我面前說說笑笑,當我死了麼?當我這個丈夫,不存在麼?
一直以來,我都閉門不出,少有社交。
家裡的妻子,讓我一人獨佔,滿眼都是我。我從來沒察覺,自己的佔有慾這麼強,連她跟其他男人開幾句玩笑,都感到非常不適。
家裡的妻子,很乖的,一起出門看電影,也貼著我,還沒見過她對哪個男的,這麼無下限的奉承。
蠢女人,這都沒察覺到嗎?
壞女人,做曾經的自己不好嗎,為何非得要融入這醜陋的花花世界?
來人像個主子似的,不請自坐,在高檔沙發上,架起了二郎腿。
我瞥一眼看向他,知道他是誰。
阿力跟我描述過,也傳過照片給我。
這個人,擁有三家學校食堂的業務決定權,洛溪蛋糕廠迄今為止最大的客戶。
趙世富,趙總。
這樣的金主,別說坐在沙發上翹腿,就算坐在洛溪老闆的身上,都不過分吧?
妻子就像個女侍從,低聲下氣地站在他的旁邊。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