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父親退休養老。
許蘭心接管了旺家連鎖超市。
欠著洛溪這麼多貨款,就算不是林健社的授意,應該也得到了他的默許。
結果就是讓林佳怡扛著負債和短缺。
老糊塗,哪有人這麼對自己的女兒。
就為了你那小秘,什麼都讓我老婆抗壓麼?
佳怡不得不去逢迎客戶,有你們的一份“功勞”在裡面吧。
我越看心裡越不痛快。
許阿姨只大我幾歲,卻願意跟著差著輩分的林父,很難說沒有別的用心。
如果不是從這筆200萬的轉賬中看到了開始還款的跡象,我會更加反感。
臨近過年,屬於最缺錢的時候,面對供應商的催款,這兩百萬還是能解燃眉之急的。
然而,愛妻說漏嘴的否認,讓我本能地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到底怎麼回事?”我繼續追問。
“就,也沒什麼啦,家裡的生意,互相幫忙應該的吧,不用計算那麼清楚,哪邊急用,就互相週轉一下。”
對於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我不認可。
“真是這樣嗎?我怎麼覺得這200萬,沒安好心。”
“你都看出什麼了啊?”妻子微微驚訝。
我其實沒看出什麼,只是聽出她語氣的變化。
繼續針對性地翻閱往來,在其他應收款裡,找到了另一筆相關聯的賬單。
時隔三個月後,洛溪糕點廠給旺家超市反向轉了500萬的錢款。
作為借出的款項,不是投資。
如果是投資還能佔點股份,借出,又不算利息,毛都沒有。
我看的越發糊塗。
先前第一次審單就鬧出笑話,被一個辦公室小妹嘲笑啥也不會,這麼多天過去了,我有認真進行過財務相關的基礎學習,但是仍然不專業。
“許阿姨是許阿姨,你是你,不用為了她,太累了自己。”
“我知道的,有你在這隨時關心我,感覺工作都輕鬆多了。”
“那你要給我加工資咯。”
“哈哈,加,給你分股權!”
我只是跟她開個玩笑,沒想到她跟我開這麼大一個玩笑。
這樣的玩笑能隨便開嗎,要知道,創業分家的夫妻不在少數,何況我的妻子已經準備跟我離婚,怎麼還能隨意地說出這樣一句容易“聽者有心”的話呢?
就好像,兩小無猜的那些年。
一瞬間,我非常感動。
那些謠言,都只是空穴來風,對嗎。
可轉念又想,或許是她在生意場久了,逢場作戲、畫餅早已成了信手拈來的習慣。
沒準正在觀察我的反應,以便於安排下一步的動作。
“股權什麼的,對我而言,都無所謂,我只要你。”
我笑著說,好像演過頭了,有一點尷尬。
站起身,揉揉看數據看的生疼的眼睛,陪佳怡走到窗邊。
城市很大,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倘使混跡於車水馬龍當中,一生一世只愛一個,很不容易。
遠眺驟然開闊的視野,我猛然記起一些事情。
去年,確實有那麼一段天天找錢的時期,面臨著資金鍊斷裂的風險。
只不過那時的我天天呆在家裡,有錢有閒,有人照顧,如同身居世外桃源,妻子在和我聊起公司的事時,又總是有意淡化,我也不上心,所以才會覺得沒什麼。
所以,關於那兩百萬,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