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慕容欽只能儘量在不碰到他的傷口下,一點一點的從他身下挪了出來。
在出來的那一剎那,她終於長長出了一口氣,隨即不敢耽擱的,用火摺子將屋內的油燈點亮。
頓時,男人的面孔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來人正是嶼白。
不過現在的他跟以往頗為不同,只見他面色蒼白,雙眼緊閉,臉上雖然有濃密的鬍鬚遮擋,但還是遮不住滿臉的疲憊之色。
慕容欽微微蹙起了眉,連忙上前試了試他的鼻息,又將手搭在了他的脈搏之上。
好半晌後,她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只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了。
但是他身上的玄色錦袍卻已被刀劍劃破,露出了裡面正汩汩冒著血的傷口,看的人膽戰心驚。
若是再這樣下去,非得血盡而亡不可!
慕容欽伸手探往他的腰間,然而,素手剛碰到他的腰帶,昏迷中的人似乎有所察覺,條件反射般抓住了她的手,那手如鐵鉗一般緊緊握住她的手臂,讓她再沒辦法亂動分毫。
慕容欽掙脫不了,儘管知道他可能聽不到,但仍然試探著說了一句,
“你受傷了,我只是想為你上藥而已。”
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只是話剛落音,那雙鉗住她的大手竟然真的慢慢鬆開了。
慕容欽微微一愣,若不是他的脈象顯示他確實在昏迷中,恐怕她會以為他在裝睡。
反應過來的慕容欽連忙三下五除二的將他上身剝了個乾淨,隨即藉著微弱的油燈看清了他身上的傷口,這一看之下,讓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身前到處都是傷口,其中一道長長的劍痕甚至貫穿整個腹部,其他的幾處更不必說,也得虧這人竟然福大命大的堅持到了這裡,不然,換一個人估計都要在路上便沒了性命。
慕容欽不忍再看,連忙從空間裡取出一瓶金瘡藥,還有一竹筒的靈泉水出來,細細給他的傷口止血、上藥。
只是,他的傷口實在是太大,上好的藥粉很快便被流出來的血給沖掉了,這樣的傷口,必須要進行手術縫合才行。
這讓慕容欽徹底犯了難。
若是救吧,她雖然與他相識,相交,但到底不知道這人的真實底細,所以不敢就這麼隨意的暴露自己的空間。
若是不救吧,他以前不止一次幫過自己,而且上次在城外遭許捕快刺殺時還慷慨的出手相助。
不僅如此,在她的商會還未成型之時,他便答應送她四十萬兩銀子做加盟商。
這筆錢雖然對於坐擁無數錢財的她並不算什麼,但對於如今的沅陵可謂是雪中送炭。
要是就這麼見死不救的話,她的良心絕對過意不去。
看著眼前氣息越來越微弱的男人,慕容欽嘆息一聲。
罷了!
她做事向來遵從本心,若是這次真的有什麼危險,自己也認了。
事不宜遲,下定決心的慕容欽一刻也不耽擱,直接素手一揮,帶著嶼白一起消失在了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