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堇祀沒有一絲猶豫,
“不曾!這樣也好,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是當同懷視之,反正你南叔叔向來孑然一身,若是餘生隨你爹安居於田野之間也算不錯!”
南叔叔視爹為知己,這才拋下一切全心跟隨,這樣真摯的情感讓見慣爾虞我詐的慕容欽頓時心生欽佩,
“南叔叔,你還是跟爹爹一樣叫我欽兒吧,我和爹既然到了雍州,以前的一切都已是過眼雲煙,從今往後咱們都是一家人,欽兒在永州就靠南叔叔關照了。”
“好小子!那南叔叔以後就不客氣了......”南堇祀難得大笑出聲。
聽著這邊時不時傳來的笑聲,慕容清陽訝異道,“他們二人倒是投緣,我可許久不見堇祀這般開懷了。”
胡昌平也附和著點頭,想起什麼又問道,“此去永州殿下可有什麼打算?”
慕容清陽搖搖頭,緩緩道,“也不知那邊現在什麼情況,等到了再看吧,有堇祀在,總歸不算太差。”
胡昌平皺眉道,“永川不比沅陵,邊境之處魚龍混雜,變數太多,殿下在那邊還需小心才是,若有需要下官幫上忙的,殿下大可直接開口。”
“我會小心的,多謝胡兄提醒!”慕容清陽沉靜的臉上劃過一抹沉思,點頭應了。
......
幾人說完話後已然差不多到了酉時,跟南堇祀約好明日一起上路之後,慕容欽和慕容清陽謝絕了二人的挽留,在衙役的帶領下往客棧方向走去。
看著兩邊破舊的房屋和路邊來去匆匆的百姓,慕容清陽眉目間湧起一抹傷感,
“世人只知中原的繁華,卻不知邊境百姓的疾苦,高堂之上坐久了,很容易會被繁華迷了眼。
欽兒,其實這趟出來爹感悟很多,但看的越多心裡也越愧疚,人人都說爹勤政愛民,可我自覺以前做的不夠好,同樣都是大陵的百姓,這邊的人卻還吃不飽穿不暖,這是朝廷的失職,也是爹的失職。”
“爹不必內疚,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是有限的,況且你已經盡力了。”慕容欽勸慰他道。
而且邊境本來條件就比不得中原,若不然,也不會成為流放之地了。
“或許吧.......”慕容清陽嘆了一口氣道。
一路沉默。
城中的驛站離城西街市不遠,衙役將兩人送過去後便告辭離開了。
慕容清陽將她送到房門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交代道,“好好休息,明日咱們就啟程去永州了,等到了地方就是新的開始。”
“我知道了,爹。”慕容欽應道。
將慕容清陽送走之後,慕容欽關上了房門,面無表情的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輕喚道,“影二!”
“主子。”寂靜的屋子內,突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人影,只見他輕輕落到地上,恭敬的跪在原地。
“查到他的住處了嗎?”
“回主子,已經查到了,他現在就住在城東的一個衚衕裡,”影二恭敬的回道,想了想,又猶豫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