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眾人離的有些遠,終究沒有聽清他們都談論了什麼,最終,胡昌平在眾目睽睽之下沉著臉返回了縣衙。
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就在胡縣令在大門口與邱同的人接觸之後的半個時辰內,兩萬雍州軍即將焚城的消息傳遍了全城。
城裡的的民眾瞬間從滿懷希望,再跌入地獄,整個城區皆充斥著濃濃的驚惶和絕望哭泣聲。
而此時的縣衙裡,胡昌平正一臉愁容的跟眾人說著邱同那邊的意思,“......只有三日的時間,若是不能將瘟疫解決的話,三日之後,他們就要動手了。”
議事堂的眾人皆心有慼慼然,之前還能說是他們的猜測,今日到了這一步,他們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也沒有了。
範師爺滿臉怒意,
“三日?三日如何能將瘟疫解決?就算是神醫恐怕都夠嗆吧?”
“不光如此,這麼短的時日,去洛州求援根本不夠,這個邱同,簡直是欺人太甚!這是明擺著不讓咱們有活著的機會!”
徐主簿咬牙切齒,“大人,反正都是一個死,不若三日後咱們跟他們拼了!老夫雖已年高,但總會有些用處的。”
此言一出,屋內忽然一靜,一名小吏低落道,
“他們有兩萬兵馬,咱們什麼都沒有,拿什麼拼?還不是一樣去送死?”
是啊!若是順其自然,城裡的百姓逃不過,他們這些人也一樣逃不過,何況,他們的家裡人也有感染了瘟疫的,更是逃不掉。
但若是拼死一搏,他們好像也沒有什麼資本,難道真是天要亡他們?
慕容欽掃了一圈議事堂,卻唯獨沒有發現劉縣丞的身影,南堇祀似是知她所想,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劉縣丞,果然是他!這會兒的功夫,應該是已經向城外通風報信了。
眼見眾人的情緒越來低落,她開口道,
“好歹還有三日的時間,若是將城中的瘟疫治好,一切都將迎刃而解,足夠了!”
“可是,今早衙役來報,癘所那邊的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了,自昨日起到現在,已經病死了三十多人,比前面兩天的總和還要多上十多個......”許捕快回道。
慕容欽皺眉道,“胡叔叔,癘所那邊用的可是我昨日拿出的藥方?”
提到這茬,胡昌平面露一絲難堪之色,揮退了眾人之後才歉意的道,
“小殿下的藥方我昨日確實著人送到了癘所,可是玄元寺的兩位師傅卻對之有質疑,所以......”
“所以他們不肯用?”慕容欽頓時明白了。
怪不得胡叔叔一直左右為難,原來是因為這個。
不過也難怪,她拿出的方子對於大陵的醫者來說確實有些難以接受,特別是其中還摻雜了藥房裡從未有過的藥材。
所謂術業有專攻,就算胡昌平是縣令,那幾張方子也不足以讓那些醫者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