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剛剛說好的計劃,慕容清陽要去為沅陵縣書寫求救信,派人前去洛州向安平王求救,所以三人暫時分道而行。
慕容清陽和南堇祀去了書房,慕容欽閒來無事,決定先去城門看上一看。
自昨日衙門的告示貼出之後,瘟疫之事已經人盡皆知,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大街上基本沒有什麼人。
如今得知州府派人前來的消息,本來沒有什麼行人的街道上瞬間又冒出來不少前來打探消息的百姓,兩邊街道原本封閉嚴實的房門內也都個個打開了一個小窗,探出了不少腦袋小心翼翼的仰首張望著,面帶歡喜之色。
只是他們還不知道的是,這次帶給他們來的不是希望,而是災難。
此時的城門外,兩萬名身穿盔甲,帶著兵器的將士個個威風凜凜,昂首挺胸,從遠處看,如黑雲壓陳,甚是壯觀。
正前方,一襲銀色鎧甲的中年男子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其腰間掛著一柄笨重的長刀,劍眉、虎目,一張方正的臉上正帶著一絲陰沉和怒意。
此人正是邱海的叔父,也是負責雍州兵馬的大將軍邱同。
“沅陵縣的那個姓胡的怎麼還沒來?莫不是不把本將軍放在眼裡?你再去派人催一下,儘快將知府的命令傳下去,本將軍忙的很,可禁不住他這樣一拖再拖。”邱同眸光沉沉的看向遠處,冷哼一聲道。
親衛應了一聲,帶著人匆匆往城門方向而去。
身後一名副將上前,猶豫著道,
“邱將軍,縣城裡面的可是上萬名百姓,他們都是大陵的子民......難道我們真要放火焚城,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
“不然呢?你也想感受一下瘟疫的滋味?或者,瘟疫蔓延的話後果你來承擔?”
若是瘟疫外洩,蔓延至其他州府的話,朝廷可是要追責的,到時候不僅是州府的官員們,就連他們這些負責守衛的將領也不能倖免。
就如七年前南方十三州爆發瘟疫,皇上雷霆震怒,不顧眾臣勸阻殺了一大批官員,可憐那些官員們僥倖躲過瘟疫,卻終究沒有躲過懸在頭上的那把刀。
副將面色一變,顯然是想起了前車之鑑,鄭重道,“將軍說的是,是屬下多慮了。”
邱同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
“按計劃行事,將人全都圍起來,還有,村子裡的那些也不要忘了,若是有漏網之魚,本將軍拿你是問。”
副將連忙應聲,“屬下這就去。”
邱同看向遠處略顯破舊的城門,眸中精光一閃而過。
副將行至眾軍面前,做了一個手勢。
兩萬雍州軍如同潮水一般散開來,很快,整個沅陵縣城已經被團團圍住。
慕容欽到的時候,城門口已經被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她站在一個無人注意的偏僻角落,眼睜睜的看著胡昌平跟邱同派來的人正隔著厚重的城門說著什麼。
胡昌平的臉色似乎頗有些不好看,平日裡總是溫和的他正一臉怒意的跟外面那人據理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