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在大陵還是北魏,皇權的爭奪都是殘酷的,她自小生長在北魏皇室中,豈能不知?
若那日不是安平王,而換了另一人前來,恐怕隨隨便便將個什麼信物偷天換日的放入太子府,都能讓太子府上上下下滿門抄斬,而不是證據不足只判了流放三千里。
四國裡,皇家中人被滿門抄斬的又不是沒有,所以,有安平王在,至少那些心懷叵測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下手的機會。
而派親衛一路押送他們去流放?
以押送名義行護送之事乃是天經地義,根本不會有人往深處去想。
所以就剩下了那個最不可能的可能。
難道,高高在上的安平王真的對眼前這個少年動了心思,所以才會對自己的心意一再踐踏?
她目光死死盯向不遠處悠閒站著的精緻的少年。
是了!
所以,世人皆被他們二人給騙了,這個少年才是她嫁進安平王府最大的絆腳石。
一時間,烏蘭琪琪格只覺得噁心至極,卻又從心裡湧出一股滔天恨意。
他們想要拋開她雙宿雙飛?
真是天大的笑話!
向來都是她烏蘭琪琪格不想要的,若是她得不到的東西,就算是毀了,他們也休想如願以償!
慕容欽的第六感一向最準,這樣不懷好意的強烈視線她哪能覺察不到?
雖然不知道烏蘭琪琪格到底想要做什麼,但她明白,估計很快就會有麻煩找上自己。
她清冷的眉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麻煩而已,她從來不缺。
若是烏蘭琪琪格識趣,說不定自己還會大發善心將她身上藏著的餘毒清掉,若是她真的想上前找死的話,那就徹底斷了自己以後的路。
慕容欽已經在心裡估算過,最多明日,烏蘭琪琪格身體內的餘毒便會壓制不住全面爆發,這次的爆發甚至會比之前嚴重一倍不止,若是不及時清掉,那些餘毒必會將她的身體徹底擊垮,而從此以後,北魏第一美人之名便再也不復存在。
慕容戰天揮了揮手,沉聲道,
“來人,去查!必須要將出現在偏殿裡的人一個不漏的查出來!還有,看看偏殿內有什麼蛛絲馬跡,無論是誰,朕今日定要問個一清二楚!”
說罷,又看了一眼伏地不起的沈大人和精神萎靡不振的沈明言,眸底閃過一抹殺意和厭惡,不過那異色很快一閃而逝,也只有離他最近的尹公公察覺一二,看向父子二人的眸中不由得帶出了一絲同情。
待幾名羽林衛分開而行後,慕容戰天轉身吩咐道,
“先將沈宏父子帶到偏殿,然後去請柳御醫和萬御醫過來把他身上的傷處理一下。”
“是,老奴這就去!”
尹公公躬身回了一句,手中拂塵一甩,笑眯眯的對沈宏道,“沈大人,您和沈公子跟咱家來吧!”
“是,微臣多謝皇上!”
沈宏頓時面連感激,連連叩首,掙扎著爬起身後將身上的外袍脫下,小心為沈明言披上,然後扶著他跟著尹公公去了隔壁等御醫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