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除了怕他在家繼續胡鬧之外,原本他將沈明言帶進宮也是打算晚宴過後嚮慕容戰天求了情,請萬御醫或者柳御醫親自為沈明言看傷,這一番下來,倒也達成所願,雖然結果並不那麼盡人意。
烏蘭琪琪格怒極,只是此時的她已經失了驕傲的資本,不敢再跟之前一樣對人呼來喝去,想了想,只能恨聲道,
“皇兄!這個大陵皇就是想要包庇他們大陵人,這天殺的東西直接殺了不就好了,為什麼還要給他治傷?”
阿布日達的心裡也頗有些不滿,只是他覺得正事當前,大陵皇還不至於太糊塗,便低聲安慰她道,“再等等,等查出結果,為兄自會為你報仇!”
其實這也不是慕容戰天心慈手軟的要包庇沈家父子,而是沈明言的現狀不太樂觀。
此時他失血過多的身子已經開始搖搖欲墜,本來斷了胳膊之後那傷口雖然上了藥卻未長好,再加上傷口也不知道怎麼在偏殿裡被折騰的血肉模糊,還有他的上身和大腿上被烏蘭琪琪格提劍砍殺的血淋淋的傷口,真可謂是雪上加霜。
若是真要等到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恐怕他早就小命不保,所以事情未清楚之前,慕容戰天不希望他過早就沒了命的。
畢竟沈明言乃是當事人,若是做個擋箭牌也是不錯,最起碼可以平息時使臣的憤怒。
很快,羽林衛將今日所有當值的宮侍帶了過來,正在看好戲的馬明頓時臉色一變,想到了他們如今的狀況,擔心道,
“殿下,今晚上出現在偏殿的除了您之外恐怕沒什麼人了吧?這可該如何是好?若是被這些心懷叵測之人栽贓陷害的話咱們可是有嘴說不清!”
“該來的已經來了。”
慕容欽並未回頭,只是微微眯了眯眸,將視線放在了人群裡那名異常眼熟的宮侍一眼。
看來,這一局果然是針對她的。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將三人引入偏殿的年輕宮侍,也就是尹公公的手下。
這邊,慕容戰天看了剛剛回轉的尹公公一眼,尹公公頓時會意,對恭敬跪著的幾名宮人揚聲道,
“今夜乃是爾等當值,可曾見過什麼可疑之人出入偏殿?都好好想想,將所見所聞如實說來!不然,耽誤了皇上的大事,小心你們幾個的腦袋!”
知道事關重大,幾名宮人哪裡敢怠慢?
除了一人之外,其餘幾人紛紛搖頭。
尹公公看向那年輕的宮人,給了他一個眼色,道,
“小貴子,你來說說吧,可曾在偏殿見過什麼可疑之人?若是說的好,陛下重重有賞!若是敢欺瞞......”
小貴子神情一慌,連連叩首道,
“不不不!奴才不敢隱瞞!回皇上的話,奴才確實看到一人曾經出入過偏殿。”
說到這,他遲疑的看向了人群,視線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慕容欽三人的身上,眉目中似乎有些躲躲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