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戰天側眸看了一眼尹公公臉上紅腫的手掌印,銳利的眸子瞬間眯了眯。
頂著他異樣的視線,慕容欽依舊泰然自若,就連神色也沒有一絲變化。
就在一片沉悶中,上方傳來了慕容戰天略微低沉的輕哼聲,
“只是一段時間不見,竟然連最基本禮節都不記得了?!看來,你心裡倒是對朕怨念頗深!”
慕容欽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回皇上的話,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是敢的很!”
慕容戰天啪的一聲將手中的奏摺拍在了桌案上,一臉陰沉著道。
慕容欽眉眼淡淡不為所動。
她心裡很清楚,慕容戰天指的是見君不行禮下跪,還有她的稱呼問題。
可是那又如何?
他們之間雖然沒有撕破臉,但跟撕破臉面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這中間是怎麼回事,他們都心知肚明。
就他的所作所為還想讓她慕容欽再對他行禮下跪,恭恭敬敬的叫他一聲皇祖父,那也要看他配不配!
御書房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僵,陳國公的心也瞬間提了起來。
當然,他擔心的不是皇上生氣,俗話說的好,伴君如伴虎,他們國公府對這句話體會頗深,若是因為帝王之怒而造成對這孩子的任何傷害,那自家妹妹就是九泉之下也不能心安。
慕容戰天的眸光一片陰鬱,淡淡的殺意緩緩從周身瀰漫開來,有那麼一刻,慕容欽能感覺的出來,他是真的動了殺心的。
她雖然臉上漫不經心,周身平平淡淡,但心裡的警惕已經提到了頂點,就等著他一聲令下,她便直接甩出武器先行擒王!
祖孫間的交鋒一觸即發,就連後側的尹公公也嚇的大氣不敢出一下!
就在陳國公準備豁出去替慕容欽求情之時,御書房內瀰漫著的殺意忽而如潮水般撤退,頃刻間便又恢復到了最開始的模樣,彷彿剛剛出現的一切全都是幻覺一般。
而此時此刻,陳國公也突然察覺到,原來他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反觀這個始終無動於衷的少年,他心裡驀然起了一種異樣的錯愕。
這孩子尚未及束髮之年,竟然如此敢直面帝王的怒火而面不改色,試問這世間有幾人能做到?
不說其他人,慕容戰天發起怒火,就連皇室的一干皇子和朝堂的老臣們都會瑟瑟發抖不敢與之對視。
此子,不簡單啊!
慕容戰天眸色深深,眸中一時複雜至極。
這樣出眾的後輩出現在皇室中,若是野兒一脈之人他恐怕早已欣喜若狂,可惜,偏偏是她的後人。
此子是禍非福!
慕容戰天臉色沉沉,略帶犀利的眸中快速閃過一抹陰霾之色。
正想說些什麼,忽而覺得喉嚨中有些癢意,他忍不住以手抵唇輕咳了幾聲。
聽到這陣咳聲,慕容欽清冷的眸快速閃了閃。
幾息之後,低沉中帶著一絲蒼桑之意的聲音在慕容欽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