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知道你心裡對朕有意見,總歸之前是朕對不起你們一家子,你想如何便如何吧!朕都隨你就是了。”
出乎意料的,慕容戰天的話裡竟然沒有為難她,只聽他頓了頓,接著道,
“你皇祖母的事你也知道了,今日朕叫你入宮便是想著你皇祖母生前最是疼你,朕允你前去鳳儀宮祭拜她最後一次,也算成全了你的孝心!
另外,關於你皇祖母的喪事,現在正值北魏使臣來京,此乃大陵國建國之後前所未有之大喜,不能有任何不吉之事,所以她的喪禮需一切從簡,陳愛卿也已經同意了,朕自會命禮部著手安排此事,待到北魏使臣離開之後再行喪葬之事,你們便無需操心了。”
慕容戰天面無表情的說著,言語中透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厭惡。
這個女人,生前便是如此的讓人膈應,死的時候更是如此的晦氣。
但終歸是最後一次了!
說起妹妹的喪禮,本就哀痛難當的陳國公心中悲憤難當,眼圈一紅,差點掉出淚來。
他唯一的妹妹生前受盡委屈也就罷了,偏偏臨終的喪事也要從簡,他卻連最後的這場應有的體面都沒有辦法為她爭取。
若是可能,他定然豁出命來為妹妹爭取她該有的一切,可偏偏他不能!
不能不顧及國公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的性命!
如今的國公府早已經跟先皇在世時有了翻天覆地之變,在新帝登基之後,往日輝煌不可一世的國公府就猶如狂風大浪中的一葉孤舟,雖然小心謹慎,但隨時都有可能被吞沒在無盡的吞天巨浪中。
他無能為力!
國公府的日日沒落、太子府的抄家流放、自家妹妹的悽苦孤寂,他全都無能為力!
本來就蒼老的陳國公看起來身子更加佝僂了幾分。
慕容欽抬起頭,清冷的眸中映出眼前這個依舊無情無義的帝王身影!
據大陵國的規矩,一國皇后的大喪,不管是文武百官還是平民百姓,全都需佩戴素服,五品以上朝廷命婦需以麻布蓋頭,去首飾、胭脂水粉前往鳳儀宮外弔唁哭泣,且百姓們三月不得嫁娶,接著便是修建靈堂以及皇陵,由皇帝親自書寫謐冊文等一系列繁瑣的禮儀。
這期間,定然是舉國哀思,最是隆重。
皇祖母之事她本就沒有指望無良祖父上心,畢竟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她也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得到這樣的結果。
若是真的,就算是攪個翻天覆地她也不會就讓他這麼糊弄過去,但現在不同,皇祖母還在她的空間裡好好待著,這個後事於她本人來說才更是一場晦氣,頂著皇后的名頭葬入皇陵定然不是皇祖母所願,這個稱號會猶如鳳儀宮一樣成為讓人喘不過氣的枷鎖,困著她一生一世。
也罷,就是一場名義上的喪禮而已,若是能不入皇陵更好,也省的以後跟帝王合葬一起,提起來便膈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