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麼著,慕容欽心裡瞬間生起一抹驚怒,剛剛的糾結什麼的也全都被她拋在了九霄雲外。
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怒斥道,
“你做什麼?若是再這麼動,傷口又要崩開了!”
雖然語氣不好,但嶼白卻從中聽出了她的擔心之意。
他狹長的鳳眸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暖意,仰起頭,因為失血而有些泛白的唇微微動了動,低沉又帶著啞意的聲音在慕容欽的耳畔響起,
“我有些口渴。”
慕容欽怒視了他一眼,也不答話,飛速將手指搭到他的手腕上。
許是因為他乃是習武之人,所以身體素質不錯,而且麻藥對他影響似乎並不大,還有就是,經過這幾個時辰的功夫,他竟然恢復的還不錯?
慕容欽眸光微閃,伸手將他重新扶好靠在床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茶壺,說話的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你先別亂動,我去給你倒水。”
嶼白垂下眸子,輕輕嗯了一聲。
慕容欽轉過身子去取水壺。
看著她的身影,嶼白一貫淡漠的臉上柔和了不少,就連眼角都浮出了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
她回來的第一時間他便知道了,只是等了半天也沒見人進來,聰明如他,怎能不知道她在糾結什麼?
所以,他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果然,這樣一來她真的將之前的糾結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慕容欽倒了水,又趁著背對他的時機往杯子里加了一些靈泉水,然後轉身輕輕遞了過來,“喏,不夠了我再給你倒一些。”
“多謝!”嶼白低低說了一句,然後接過水杯抿了幾口,許是真的有些口渴,那杯水很快就見了底。
慕容欽將空水杯接過來放到了桌子上,隨即瞄了一眼他尚在滲血的繃帶,
“把衣服脫了!”
不過話一出口,頓時又覺得不妥,連忙改口道,“咳......我給你看看傷口。”
“好。”
嶼白看了她一眼,沒有一絲猶豫,直接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將裡衣的帶子挑開。
頓時,一副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的健壯身軀暴露在她的眼前,尤其是完美的腹肌和人魚線,看上去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結實、高大、有力。
只是,這麼完美的身子此時卻纏繞著的那些帶著點點梅紅的白色繃帶,看起來格外礙眼。
而且,這樣的完美的身軀好似跟他略有些粗獷的鬍子一點都不搭,慕容欽說不上來為什麼,但她總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
她暗暗惋惜一聲,前世裡所做手術不下千次,好身材的自然有,但這麼自然又帶給人如此衝擊力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此時的她也明白了,早上她之所以覺得脖子疼,便是因為他胳膊上如精鐵般的肌肉了。
想到這,她臉上飛速閃過一抹不自然,不過也只是瞬間而已。
將亂七八糟的思緒收回,慕容欽伸手將他上身的繃帶打開。
果然如她所料,昨夜裡已經縫合好的傷口又隱隱有崩裂的跡象,這些血肉模糊之處光看著都感覺不是一般的疼,但眼前這人竟然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若不是她親眼所見,定以為他在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