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愣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彷彿有個大口子破開一般難過……
拿著糖葫蘆的手不自覺的攥緊。
那女人是小丫頭的媽?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母親?
雖然自己的母親總是很忙天天都見不到人,可是從小到大媽媽從來沒說過那麼惡毒的語言,也從沒那般嫌棄發狠地打過自己。
又想起剛才小丫頭站在自己面前那純真的笑容,沈時安不由自主地跟上兩人的腳步……
沈時安很想知道那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丫頭有著什麼樣的家庭。
沈時安在後面不遠處跟著,看著那小丫頭始終低著頭縮著身子跟在女人後面。
一直跟到一棟很破的老舊家屬樓樓下,沈時安停下腳步。
那小丫頭的惡毒母親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沈時安愣了愣毫不客氣地與那個女人對視著。
那女人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抬著下巴與她對視,深深看了幾眼自己轉過頭進了樓道,小丫頭也跟著進了樓道,只不過沈時安看出來她的腳步越發地沉重緩慢。
沈時安站在單元樓樓下,聽著兩人的動靜。大概是上到三樓女人尖銳的聲音又響起:“還不趕快死進來?磨磨蹭蹭的你皮子又緊了是不是?”
隨後就聽到小丫頭的慘叫聲和哭泣聲,由大到小——最後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沈時安的手心發膩,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糖葫蘆已經融化,糖液從山楂上脫落滴在自己手心裡,與自己手心的汗黏在一起。
沈時安皺皺眉想扔掉糖葫蘆,隨後動作一怔又想起來了小丫頭說的那句“五塊錢一根呢很貴……別浪費都吃光啊。”
沈時安想了想還是把那串已經融化的糖葫蘆吃個精光,剩下的木籤被自己緊緊攥在手裡。
沈時安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突然哭了。
也許是因為自己逃學離家出走沒等到爸媽來找自己,也許是今天被這震碎三觀的情形嚇到了。
沈時安看著陰森森的樓道默默唸著小丫頭的名字:“簡云云……簡云云。”
是個好聽的名字,可惜有這樣的母親。
沈時安好想回家,好想睡一覺。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明明身上有錢卻還是步量回了家。
進了門沈母破天荒坐在客廳裡,靜靜看著他道:“早上老師給我打電話說你沒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