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軒中,甄嬛面前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補藥,耳邊是淳兒碎碎唸的嘮叨,心裡是無盡的煩躁。
這煩躁不是對著淳兒,她是傻好心,只盼著多點人對自己這個姐姐好呢。
“哪裡,我也不過是聽了些偏方,說這樣做滋補最佳,莞姐姐試試,若是好,妹妹常常熬了給你喝!”
如此體貼的舉動,在甄嬛眼裡就是用莫須有的恩情逼迫她就範。
人血?她可不信這個!
若是姐妹情深能治病,也得是眉姐姐或是淳兒來才有效,安陵容這個手狠心黑的,血中無毒?
罷了罷了,都到這份上了,不接也不行了,甄嬛端起藥碗一飲而盡,苦而腥的味道在嘴裡久久不散。
不論這血有用沒用,量想來是足的,腥的她想吐。
“安妹妹有這份心便好,血不血的這次便足夠了,多了小心傷身吶!”
主要是再多她也喝不下了,真腥吶!
見甄嬛服軟,安陵容也見好就收,不再若有若無的展示自己的傷口和人血入藥的好處,轉而回憶起與甄嬛在甄府的點點滴滴,企圖勾起美好回憶。
那段日子是真的輕鬆愉快,或許對於甄嬛不算什麼,但對於安陵容來說,卻是此生再難得的安逸美滿。
她這一生,生來就不被期待,自然也無法回應旁人的期待,庸庸碌碌、平平淡淡的過一生很好,但她不想要這樣過活,她過怕了無人問津的日子,她想要轟轟烈烈的活,即便這樣的日子來得昧良心、讓她眾叛親離,她也要得到。
女兒肖父,她也真是像極了她那個忘恩負義的親爹。
“眼見著這天兒一日日的熱起來了,不知何時才能去圓明園避暑!”
惠貴人一事,算是殺雞儆猴。
此後,這宮裡彷彿養蠱似的,不是今日東風壓倒了西風,就是明日西風壓倒了東風,華貴妃與莞嬪二人鬥得不亦樂乎。
曾幾何時,華貴妃娘娘固若金湯的靠山年大將軍,如今在以瓜爾佳·鄂敏和甄遠道為首的世家大臣的聯手狙擊下風雨飄搖。
唯一比較可靠的盟友,敦親王,也被一雙兒女的牽制磨平了稜角,行事作風大不如從前般放肆無忌。
孫妙青看著竟鬥得旗鼓相當的二人,不由得感嘆這世事的變幻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