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劍在視覺中逐漸放大,舒長歌似乎能看見劍身上屬於木頭的紋路,又似乎是自己的錯覺。
每一次出劍都會帶動周圍靈氣的動盪,這股動盪有大有小,劍式越準,越專注,那股動盪越小。
敏銳的感知完美的幫助他觀測到了這一點奇妙之處。
舒長歌心神一動,將自己之前領悟的呼吸法也用上,跟隨著出劍收劍的節奏緩緩地呼吸。
劍招開始變慢,比之前的出劍速度要慢許多,幾乎是他人的兩劍,舒長歌的第一劍才收回。
慢慢的節奏越來越契合,舒長歌隱隱約約似乎能夠理解言子瑜口中的劍是身體的一部分的含義。
木劍握在手中,每一次劍招都要比之前輕鬆,雖然還是會累,但木劍的存在感微乎其微,簡直如臂指使。
劍式在逐漸圓融,變形的劍招出現的越來越少,但舒長歌的出劍的速度依然緩慢,他也沒想加快速度。
如今正好契合呼吸法的速度才是正確的。
舒長歌莫名想到。
渾然忘我的舒長歌沉浸在自我世界中,外界的干擾不再讓他時刻分神,高度的注意力統一下讓他對這平平無奇的劍招體會加深,雖然他也說不透究竟是什麼體會。
青石臺上的言子瑜將心神投注在舒長歌身上,隨手引導著幾個弟子的劍式,一心二用的輕輕鬆鬆。
看著對方的劍招逐漸圓融,自成規律,之前頻繁的分神在他身上消失,每一次出劍都悄無聲息,引起的靈氣震盪幾乎不計。
這在言子瑜看來,舒長歌的學習進度已經領先了所有弟子一大步,對劍招的領悟可比那些從小到大就用天材地寶淬鍊身體的世家子弟學的更好。
“可以了,做的不錯。”
沉浸在呼吸法與木劍和諧共鳴中的舒長歌耳邊再度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
渾然忘我的狀態一被打破,首先感覺到的就是四肢的痠麻疼痛,簡直動一下都是一陣折磨。
這位首席實習,大抵是個認真負責之人……
感受著身上各處叫囂的不適感,舒長歌苦中作樂的想。
明明現在看過去對方的臉色還是那樣,眉目間全是冷漠,一絲不苟,即便是俊美的外表也無法讓此刻形象全無的女弟子動心。
原地站著的舒長歌跺了跺腳,覺得力氣稍微積攢了那麼一點,便在原地緩緩地動作起來。
其實就簡單的動動身子,緩解肌肉的痠痛,瀾閻略早他一步停下,此時也正和他一樣在放鬆身體,三人只有魏尚還在堅持。
瀾閻本身的身手和身體素質都要比舒長歌好,堅持的久也在他的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