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又分別撥了兩個五十萬兩的銀錢,這上面記載的,只有十幾萬兩。
還有一次旱災,一次蝗災,所記錄的災款也都對不上。
眼看著皇帝面色愈發陰沉,忠勇侯坐不住了。
他急道:“陛下,這賬本從何而來,又是真是假,需得查一查啊!”
他就不信,吳通作為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墉城縣令,會把這些記錄下來。
就算真記錄下來,吳通已死,也是死無對證。
這賬本也就是假的。
皇帝勃然大怒道:“這賬本每頁都蓋著古陽郡地方官,也就是墉城縣令吳通的官印,你說是真是假?”
這些年,大周和魏國的戰事都集中在古陽郡一帶,將士們所用的糧草餉銀都是運送到古陽郡的墉城,由古陽郡郡守和墉城縣令一起下發。
這賬本正是墉城縣令吳通所記,這吳通記載這些,顯然是為了留下證據,免得將來沒有對證。
沒想到墉城被魏軍攻破,自己也比這場大戰中死在了墉城。
白璇正好率兵攻入墉城,火燒魏軍糧草,從而得到了這個賬本。
忠勇侯滿眼驚慌道:“陛下,這不可能啊!”
“你好生看看!”
皇帝直接將賬本摔了下去,狠狠地砸到了忠勇侯腦門兒上。
忠勇侯顫顫巍巍地撿起地上賬本,翻看賬本的手都在顫抖,這些……
的的確確是他所做過的事。
忠勇侯渾身氣血上湧,兩眼一黑,險些暈倒過去。
他滿頭冷汗,強撐著身體站穩。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吳通竟然還防著他,怕東窗事發他殺人滅口,所以,留了證據。
“陛下,這不對啊。”忠勇侯腦筋急速運轉,看到一旁蕭王站立在側,不由靈機一動。
“若是邊關將士們吃不飽飯,第一個上報的就應該是蕭王啊!蕭王這麼多年來征戰邊關,將士們吃不飽飯卻一聲不吭,這是何故?”
皇帝微微挑眉,目光轉向蕭王:“蕭王,你說呢?”
突然被牽扯進來的蕭王抬腿出列,開口說道:“陛下,這幾年來,邊關將士的確有吃不飽飯的情形,臣向朝廷遞的摺子數不勝數,然每次陛下回應,皆是糧草已由忠勇侯籌備。”
蕭王神色冷然看向忠勇侯,“臣多番催促不見效果,便下令軍中將士們無戰事時大力屯田,因此解決了一部分糧食問題,沒想到朝廷下撥的銀子,竟是被忠勇侯給吃了。”
皇帝暗歎口氣,一陣心虛。
蕭王這些年來彈劾忠勇侯的摺子,多被他壓了下去。
他因著對蕭王府忌憚,所以蕭王所說的,大多不信,要麼就不上心。
可他沒想到,他那麼信任的忠勇侯,竟然讓他大失所望。
“陛下,臣沒有啊!”
忠勇侯大喊冤枉,“這些銀子,臣的的確確送到了邊關,路上有所消耗在所難免,有時糧草吃緊,價高,因此送到邊關的或許有所不足,可是,也絕不會如這賬本上所記的這麼少,這……這是墉城縣令吳通要害我啊!”
白璇冷笑一聲,這就又栽贓給已死的吳通了?
想來個死無對證?
沒那麼容易!今日定要叫忠勇侯府徹底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