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白瓷茶杯狠狠地砸到白璇面前,四分五裂,滿地碎片。
“你!”皇帝顫抖著手指向白璇,“好啊,你!你竟敢詛咒大周?詛咒朕是亡國之君?”
白璇神色淡然道:“臣都說了這是臣的愚見,不願再髒汙陛下耳朵,陛下非要聽?”
皇帝:……
白璇都敢這麼跟他說話了?他是不是太縱容這丫頭了?
魯公公汗流浹背,身上衣服都溼透了,白三小姐說話能不能掂量著點兒啊,每次都是炸雷。
她看著剛低眉順眼了一些,又扔了一個炸雷,他的心都要被這雷轟碎了。
皇帝嘴唇顫抖著,啞聲道:“說,你給朕繼續說。”
白璇神色不變,語氣擲地有聲:“高祖皇陵被盜,無數金銀財寶,珍貴文物流失,大皇子至今沒查出結果,朝堂馮昊然之流當道,外強中乾,人才流失,朝中無人諫忠言。
“聽說年節那日,外國使者冷嘲熱諷,我大周滿朝文官鴉雀無聲,最後還是蕭王一眾武將出馬,才壓下了外國使者的氣焰,魏國最近又蠢蠢欲動,想要聯合周邊各國,伺機攻打我國邊境,如此,陛下還覺得大周的江山固若金湯嗎?”
皇帝:!!!
白璇言之鑿鑿,哪怕滿朝文武,也無人能說出這話來。
也或許他們知道,只是無人敢說?
皇帝目光定定看著眼前女子,只覺得渾身一震,白璇女兒之身,可一身熱血,竟比男兒還要熱烈。
白璇軟了語氣,語重輕柔地說道:“陛下並非心胸狹隘,沒有遠見之人,也並不是不能用人,不能容人之人,可為何我大周泱泱大國,會一步步走向下坡之路?
“是因為我朝人才之路阻塞,真正有才之人無法抵達陛下跟前,忠勇侯貪腐,而徐清彥則是弄權,臣承認,徐丞相年輕時候,也確實幹過一兩件大事,贏得了陛下的青睞,可自從他平步青雲,位居高位,便開始權慾薰心。
“陛下可查近幾年吏部官員任免和調動,名冊之上,最近幾年升遷和調動之人,皆和相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其中大多數升遷之人,都是徐丞相的座上客,和相府來往十分頻繁,他們表面上聽從陛下的,可實際上,聽的是徐丞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