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兵部的事,趙桓又四下望了望朝堂諸公,可惜他的靖康朝不是仁宗時期,不可能群英薈萃,文臣中可堪大用之人也很少,除了李綱、趙鼎、李若水等人恐怕沒幾個有膽量的。
他倒是知道一些南宋初年的文臣,可惜那些人現在還年輕,提拔上來也未必能堪當大任,是時候該給官場輸送一批新的血液了。
“禮部尚書。”
“臣在,”張恭謙剛回到隊列中,沒多久又被趙桓給叫了出來。
“朕想問問張老相公科舉什麼時候開始?”
“回官家,明年初春舉行會試,三月初一舉行殿試,此事距離尚遠,臣還沒有彙報兩府。”
趙桓聽完後點了點頭,因為這幾年接連戰事,科舉的具體時間有時會提前,也有時會延遲,皆因當時時局而改變。所以趙桓特地問了問。
接下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等到朝會結束已快臨近正午,隨著王懷吉的一聲退朝,朝堂諸公也緩緩的離開了垂拱殿,由於是小朝會,前來參加的官員並不多,只有幾十人。但都是位高權重之人,种師道走在人群之後,又特地的放慢了腳步,似乎是有意與眾人拉開距離。
就這樣种師道還沒走幾步就被匆匆趕來的王懷吉給攔了下來。
“種老相公,你等等咱家。”
聽到有人叫自己,种師道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隨即便轉過身。笑呵呵的說道:“原來是王大官啊,不知找老夫有何事啊?”
王懷吉雖然年輕,但是常年養尊處優,身體素質未必比种師道好。跑了沒幾步便氣喘吁吁。
“種老相公,官家在文德殿召見您,還是快跟咱家走吧。”
“好,好,王大官帶路。”
兩人就這樣並駕齊驅地走在宮殿的大道上,种師道時不時的看一眼王懷吉,看的王懷吉心裡有些發虛,最後忍不住開口問道:“種老相公看咱家是哪裡不妥嗎?”
見被人看破,种師道當即尷尬地笑了兩聲,“沒有,沒有,老夫就是想問問官家召我過去有什麼事嗎?還望王大官告知一二也好,讓我有個準備。”說著便將一疊交子遞上。
王懷吉當即臉色變了變,又將票據遞了回去。
“種老相公,這個我可不能收,實話跟您說吧,今天官家叫您來其實是為了信王與您家小女的事。到時候雙方的親事成了,種老相公請我喝杯喜酒就行了。”
“好,那是必然,那就多謝王大官了。”得到肯定的回覆,种師道的心也放了下,看來真的是自己孫女的事。
而他一旁的王懷吉也陪笑了兩句,他之所以不收錢,不是因為不貪財,這世間有幾個人不貪財的,何況他一個太監,但是有的錢能收,有的錢可不能收,別說現在種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如日中天,就是以後恐怕還要出一位王妃,至於他們的事能不能成?在王懷吉看來,這一定能成,親王要娶的人,你一個臣子能拒絕嗎?反正在他的觀念裡是這麼認為的。
而此時的文德殿內,太后鄭氏、皇后朱璉以及信王趙榛的母妃劉太妃正在和鍾瑤聊著家常,今日早些時候,朱璉便以皇后名義將鍾瑤召進宮內,她和皇帝一致認為,婚姻大事不是兒戲,還是雙方聊開了好,他們不想以權壓人,如果鍾瑤不同意,這件事就作廢了。